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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番外(五)

    第六十二章番外(五)

    面对着无处不在的镜头,有许多话都无法深聊。但叶疏桐好像并不在意。孟清有种感觉,在叶疏桐眼中,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以为,”叶疏桐压低声音,欲言又止,“算了,没事。”

    他更想知道,叶疏桐经历了什么样的旅程,有没有改变。

    可他们两个之间错过的这些年,并不仅仅是一个节目就能补上的。

    那天晚上在海滩边的话说得很明确了,但是然后呢?

    他们各自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彼此并不知道——孟清在媒体上看见的都是一种伪装出的表象。

    因为后面有人经过,他往前走了半步,迫使孟清不得不向后,背靠着冰凉的书柜。

    他和叶疏桐的那些话,有多少被拍进去了,谁也不知道。

    “怎么了,还好吗?”

    叶疏桐没否认。

    他捏着提示道具,微微侧过身。

    孟清身后是一个复古衣柜,柜子顶部有一盏微弱的灯。光线顺着红木的纹路往下,衬得孟清本就白皙的脸色略显苍白。

    说到底,这毕竟只是一个为期三周的节目。是拍出来当成商品,给别人来看的。

    孟清其实还拿不准叶疏桐是怎么想的。

    那双清冷的眼睛盛着摇曳光点,左眼尾处的小痣若隐若现。

    其他人的讨论声几乎遮盖了密室有限的空间,但熟悉的嗓音靠近耳侧时,孟清的肩头出现极其细微的颤动。

    不知怎么,孟清却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是以为我的胃病犯了?”

    虽然他确定,叶疏桐说的是真心的。

    这时候孟清才意识到,叶疏桐比以前还高了一些。两个人靠近时,他需要稍稍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但是差一点就撞到的胸膛被手掌隔开了,然后准确地往下一段距离。

    掌心轻轻贴在胃的位置。

    “真的没关系?”叶疏桐微微皱眉,“我带了药,可以出去吃。”

    孟清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隐私没必要暴露在镜头下。

    但孟清嘴角略扬:“你想多了,我没有胃痛。”

    叶疏桐看上去不太相信他的话。

    孟清看着他,轻声说:“高中毕业之后,我基本都三餐按时,早睡早起,胃病没有再犯过了。”

    这意思听上去在暗指某人自作多情。但语气平和,只是单纯地叙述事实。

    叶疏桐眉心一动。

    停在半空中的手瞬间显出几分不合适。

    于是他收回手,也在黑暗中露出放心的笑容:“那就好。”

    “你们俩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小律师恩希笑着的声音传来。

    孟清一侧身,顺势从叶疏桐旁边离开。

    “没什么,我找到密码了。”

    “好耶,”小律师惊呼道,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幸亏有孟医生!不然我们几个脑袋都不齐一条线索。”

    “我这儿找到了另外一张纸条。”说话的是那个赛车手,温杨。

    孟清比对了一下线索,很快得出通关方法。

    密室通过后,有一段时间的复盘环节让大家互相聊聊,然后启程去海边烧烤。

    节目组准备了六个帐篷,声称是两个双人,另外四个都是单人帐篷。

    在抽签的过程中,张潺潺和一个甜品师女生先抽,不料都是双人帐篷,于是分别选了一位女生室友。

    但孟清打开自己分到的帐篷,才发现也是一间双人的。

    “导演怎么还偏心啊。”温杨开玩笑说。

    叶疏桐冷不丁冒了一句:“可能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吧。”

    他和孟清分到了场地两侧,中间隔着三四五六个人。要是等帐篷一搭起来,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孟清先帮张潺潺她们搭了一个双人帐篷,一回头就见叶疏桐靠着旁边的树,一脸无辜:“孟医生,你也教教我吧。”

    帐篷已经偷偷从营地另一端挪了个地儿,现在躺在叶疏桐脚边。

    在孟清的细心指导下,二人一起搭出了两个帐篷。

    过程中,叶疏桐问:“你有很多户外经验吗,什么时候学的啊?”

    孟清说:“也没有,我第一次搭帐篷是很多年前……”

    话音一顿。

    孟清的眼神变得狐疑。

    等一下,他第一次搭帐篷,不就是高中的时候和叶疏桐一起去露营吗?

    那个时候,可是叶疏桐先告诉他怎么搭复杂的骨架。

    叶疏桐仍然毫无察觉,当着镜头笑:“孟医生看起来很熟练啊,我还以为你经常和朋友去露营。”

    孟清下意识地要说“没有”,但这段时间在节目录制中,原本粗线条的神经也渐渐开始收拢。

    叶疏桐是在试探他。

    孟清只觉得这种行为略显幼稚,但也不妨顺着他的话。

    于是孟清微微笑了,没有正面回答。

    果然下一秒,叶疏桐就安静了,神情都挂不住。

    孟清唇边的笑意则更忍不住。

    看来叶疏桐是没变,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或者换句话说,孟清总是能察觉他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叶疏桐也一样吗?

    孟清这么想着,退后的脚却压上了一只鞋子,差点失去平衡。

    “小心点,”被踩到脚的人顺势扶住他的腰,然后不动声色地放开,语气透着一丝委屈,“孟清,你变坏了。”

    孟清没回头,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了?”

    叶疏桐说:“你笑话我。”

    帐篷挡住了镜头,原本松开的双臂再次缠绕上来,故意闹孟清。

    “……很痒。”孟清对他这种三岁行为颇为无奈,但那几秒的打闹却不经意间泛起熟悉的气息。

    好像这些场景都发生过无数次。

    好像他们之间原本就该如此毫无间隙。

    忽然怔住的手却让叶疏桐的动作也停住了。

    孟清的手指扣着小窗的角,细腻的皮肤在夕阳下近乎发光。

    叶疏桐的手从身后伸来,慢慢覆了上去。

    多年弹乐器而留下薄茧的指腹轻易地弄开并在一起的手指,插入缝隙,然后亲昵地揉了揉。

    仿佛某种令人心安的慰藉。

    这是独属于他和叶疏桐之间的动作。

    叶疏桐是在告诉他,有一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傍晚一起烧烤时,夕阳很美,晚风也舒服。

    对于孟清来说,很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间。

    大家凑在一块儿聊天。

    虽说职业各异,人生经历也大不相同,但年龄相近的年轻人之间总能很快找到有趣的话题,说也说不停。

    恩希说:“哎呀,下节目的时候就算没有发生爱情,我们说不定也能成为朋友。”

    “那就够了吧,”张潺潺在她身旁笑,“我本来也没什么朋友。”

    恩希睁圆眼睛:“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想和你当朋友。”

    张潺潺说:“也不一定吧,圈子小也没什么社交几乎,不然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不信你问叶疏桐,哎,叶老师,你有朋友吗?”

    叶疏桐刚把竹签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剔下来,然后用叉子取了一块给孟清。

    “挺多的,”叶疏桐看着孟清,笑意盈盈,“但是中途好几年都没有最重要的那一个。”

    温杨听笑了:“那叶老师现在有了,是谁啊?也是圈子里的吗?”

    孟清吃了一小块鱼肉,尝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心跳跟着轻了一下。

    叶疏桐朝孟清眨了一下左眼,回头说:“秘密。”

    几个人都笑了。

    睡觉前,孟清去洗漱,回来时碰到了温杨。

    “糟糕,”年轻的赛车手一脸苦恼,“我刚不小心打翻可乐,把睡袋和防潮垫弄脏了。”

    节目组可没准备多余的。

    “连一点补救的可能都没有,他们还让我自己想办法。”温杨叹了口气,小狗般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眨了眨。

    剩下的人中,也就孟清这儿是双人帐篷。

    孟清说:“那你要不——”

    被帐篷里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叶疏桐自然而然地插进话:“那你去睡我那个帐篷吧,干净的,我都还没碰过。”

    温杨迟疑片刻:“那你怎么办?”

    “咖啡喝多了,我晚上睡不着,”叶疏桐说,“干脆我来守夜,刚好写会儿歌。”

    温杨没有半点怀疑,当即表示感谢,临走前恋恋不舍地看了孟清的双人帐篷一眼。

    孟清心底掠过一丝奇怪,但没太在意。

    等温杨去了叶疏桐那间帐篷后,孟清才出来看了叶疏桐一眼。

    “外面不冷吗?”孟清问。

    叶疏桐说:“还行吧,我衣服厚。”

    孟清无奈地说:“你要不进来坐会儿?”

    叶疏桐眼睛一亮,下一秒已经人蹿到跟前了。

    等拉上帐篷的门链,孟清才说:“你是在等我邀请你?”

    帐篷里没有光,叶疏桐坦荡荡地躺下。

    “对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孟清一时失语。

    叶疏桐翻了个身,懒散的嗓音被外套压住:“我已经睡着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忽然皱眉:“怎么一股烧烤味儿。”

    孟清说:“你别睡到半夜把被子吃了。”

    “我还是把衣服晾外边儿。”叶疏桐坐起身,刚要倾身去找拉链,感觉衣角被人扯了扯。

    他回过头,在黑暗中和孟清面对面。

    帐篷上方有一个很小的透明窗,一些微弱的光线像羽毛般轻盈地飘入,然后落到防潮垫上,凝成一道窄小的光柱。

    孟清的手刚好停在那里,摊开的掌心像盈着一捧虚无缥缈的光。

    “没必要,太麻烦了,”孟清轻声说,“我都闻不到。”

    叶疏桐找到拉链的手缓缓松开,说:“你不介意就行。”

    孟清说:“你不用这样,这么……客气,都不像你。”

    在暗淡的狭窄空间内,孟清感觉叶疏桐似乎笑了。

    是那种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掩饰性的笑。

    “我以前对你很不客气吗?”

    孟清迟疑半秒,说:“那倒没有。”

    实际上孟清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原本想说叶疏桐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其实细细回想,从前叶疏桐对他也是如此,只是耍赖撒娇一气呵成。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从生活中所有细小的地方钻到人身上,让人毫无意识地接受,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习惯已成定局。

    而现在,他和叶疏桐之间隔了这么多年。这段短暂的相处时,孟清总会感觉他和叶疏桐在无限朝对方靠近,但那些以前的习惯一时半会儿很难捡回来。

    他们两个人都敏[gan]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孟清犹豫着说:“反正不太一样。”

    叶疏桐想了想,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用故作天真的语气说:“那我想出去两分钟好不好?”

    孟清评价:“做作。”

    叶疏桐说:“你想夸我也不用这么委婉。”

    孟清不客气地说:“赶紧,别废话。”

    捏着手的温度骤然消失,孟清下意识地去寻,手指往前微微一动,连带着视线也仰起一些。

    “别这么看我。”叶疏桐忽然俯身,虚挡住他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摸不清距离,但孟清知道他们此刻挨得很近。

    就连碰到脸颊的呼吸都是热的。

    叶疏桐开口时,那股炙热的气息顺着脸部的弧度慢慢移到耳边,几乎是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耳垂。

    “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孟清抿紧双唇。

    下一刻,覆在眼睛上的手掌连带着遮住自己的气息一并撤走。

    夜风灌入帐篷,在黑暗中心跳的耳朵却始终没能冷却。

    孟清侧身躺下,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叶疏桐的脚步声。是怕吵醒他,慢慢放轻了,连拉上帐篷门的动作都格外小心。

    一床柔软的毯子搭在他身上,轻轻捻了捻。

    “你睡了吗,”叶疏桐放轻声音,“清清。”

    孟清说:“嗯,晚安。”

    叶疏桐嗓音带笑:“晚安。”

    孟清感觉他是平躺在自己身后,然后有意无意地朝自己的方向靠了靠。

    半夜时,孟清被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压醒了。他发现自己是被一个保护的姿势圈在怀中,箍得有点紧。他稍微一动,听见叶疏桐也醒了。

    “怎么了?”叶疏桐的嗓音迷蒙。

    孟清记得他失眠的事,睡意朦胧地问:“你还没睡着?”

    叶疏桐似乎花了一点力气去思考,然后回答:“快了。”

    他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

    孟清这样侧躺着也不太舒服。他根本没有思考,索性翻了个身,让自己和叶疏桐面对面。

    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叶疏桐的衣服,头顶靠着下巴。

    距离更近时,那股属于叶疏桐的冷冽气息笼罩着鼻尖。

    困意再次袭来。

    孟清靠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文献,完成后刚关上灯,叶疏桐端着两杯水进来了。

    “看到我不是很满意吗?”叶疏桐微微歪着头,故作不满。

    孟清对此很无奈,索性顺着他的话说:“有人要来和我分一张床,有什么满意的?”

    “那你希望是谁,”叶疏桐闷着嗓音,把水杯放在他手边,“温杨?”

    孟清说:“你别把事情往别人那儿引。”

    叶疏桐的嗓音平淡,透着股不高兴的劲儿:“他上次在海边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

    “嗯?为什么?”孟清不明所以。

    床的另一半稍微下陷。

    叶疏桐坐在床上,支起上半身,仿佛在黑暗中盯着孟清的脸。过了一会儿,他低低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是这样……不过,也好。”

    孟清说:“你说清楚。”

    “他对你有好感啊,”叶疏桐说,“所以要想办法找点接触的机会。从前几天开始他就一直想和你说话,烧烤是,出去玩也是。”

    孟清后知后觉,想了起来:“难怪。”

    叶疏桐忽然警惕:“什么?”

    “他前天早上起很早,说要去市区,顺便捎我一程。但他好像并不顺路。”孟清说。

    当时在外地工作的叶疏桐:“……”

    他幽幽地飘出声音:“我怎么不知道。”

    孟清思索道:“嗯,不知道节目会不会剪进去。”

    他原本只是有一点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叶疏桐语气忽而冷淡:“怎么,你还真的要考虑一下?”

    孟清反问道:“我们这不是恋爱综艺吗?每个人都有机会。”

    说话时,嘴角在黑暗中慢慢扬起。

    叶疏桐闷着声音,气压一下子就低了:“……没错,你可以慢慢考虑。”

    然后补充道:“反正我只选你一个。”

    孟清说:“真的?”

    叶疏桐说:“千真万确。”

    他们两人并肩躺着,连呼吸的起伏也渐渐相同。

    孟清说:“那天在密室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他指的是叶疏桐以为他犯胃病的那次。

    其实最近还有好几回类似的事。

    叶疏桐似乎在回忆那天的事,过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就是以为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不会照顾自己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孟清轻声说:“嗯,我有好好照顾自己,那你呢,你有吗?”

    “还行吧。我就想着,反正最差不能死掉,不然就见不到你了。”叶疏桐语气轻松。

    孟清感觉,他可能弯着眼睛。

    孟清说:“把那个字收回去。”

    “呸呸呸,行了吗?”叶疏桐问。

    孟清说:“其实念大学的时候我也会想,你原来是怎么照顾我的。我那个时候才发现,就算没有你,我也不想让自己的生活有太多改变。”

    没有改变,就不会失控。

    也不会被失去的那一部分纠缠。

    过了一会儿,孟清感觉到温暖干燥的手碰到了自己的,然后被不轻不重地握住。

    “那你现在还会允许一些改变发生吗?”叶疏桐放慢了语速。

    孟清:“什么改变?”

    叶疏桐说:“比如我。”

    不等孟清回答,他又说:“你不用现在告诉我答案,我再给你时间考虑一下。毕竟下了贼船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孟清说:“怎么,船要离港了?”

    抓着他的手握紧了一些,但又像碰着易碎的宝贝,不敢太用力。

    叶疏桐拖着声调说:“对,上来就关起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先用温柔乡麻痹一下,然后你就不想走了。”

    孟清说:“听上去不错。这船中途还有别人上来过吗?”

    叶疏桐一愣,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在问我有没有过别的人?”

    孟清“嗯”了一声。

    就连他这样单纯有限的圈子,一路上来也遇到过不少追求者。更何况叶疏桐在娱乐圈这样充满俊男靓女的地方。

    “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叶疏桐反问道。

    孟清说:“我先问你的。”

    叶疏桐也不耍赖,低声回答:“一个也没有。”

    孟清没说话,静静地听他说:“这个圈子里见过面的都算朋友,私下顶多吃个饭,离了镜头谁也不会联系。是有人表达好感,但那也和我没有关系。因为我所有的情歌,都只写给一个人。”

    他握着孟清的手,抓到自己胸`前。隔着一层肌肉,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个地方,一直都缺了一块。我知道有一天,我会重新把它拼凑整齐的。”

    孟清的手指蜷了蜷,仿佛马上就会碰到那颗真实的,滚烫的心。

    “你是看到什么绯闻了?”叶疏桐怀疑地问。

    孟清不自然地说:“可能是捕风捉影吧。”

    叶疏桐忽然笑了。

    是那种忍也忍不住的笑音。

    “你笑什么?”孟清怀疑又有个圈套等着自己。

    叶疏桐说:“你关心我啊,我还不能乐一下了吗。”

    孟清:“……”

    就这么高兴吗?

    “现在轮到你了,”叶疏桐清了清嗓子,“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他是了解过孟清在干什么,但从来没找人查过孟清的私人生活。

    归根结底,他是不愿意知道的。

    因而此时,一贯散漫的心也有些紧张。

    孟清低声说:“没有。”

    叶疏桐长舒了一口气,在漆黑的视野下又打量孟清一次,要确认到底:“真的假的?”

    孟清说:“嗯?”

    叶疏桐用叹息掩饰自己的兴奋:“我失去了一次当时髦男小三的机会。”

    孟清说:“你要是这么讲的话——”

    “不能,”叶疏桐立刻警惕道,“我乱说的。”

    随即,他又说:“那说明我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孟清说:“我也觉得。”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身体随着笑意颤动时,手指在慢慢地被另一个人靠近。

    然后握住。

    “你明天会选我吗?”叶疏桐干脆利落地问。

    按照节目的编排,这段短暂的相处其实已经要接近尾声了。

    孟清迟疑片刻:“我说了的话,你今晚睡得着吗?”

    旁边的人陷入沉默,回应孟清的是一个无赖又克制的拥抱。

    孟清假意挣扎了两下,没推开。

    叶疏桐抱着他,忽然说:“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随着“滴”的一声,室内屋顶发生了变化。天花板中央忽然出现一道直缝,两块板子朝左右撤开,夜色流淌于一整块圆形的玻璃。

    孟清坐起身,望了一会儿。侧头时,正好与叶疏桐的视线相撞。

    在光线微弱的空间中,他仍然能感觉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挂在夜幕的所有星星都落在此处。

    他被那些璀璨的却如漩涡一般的光点吸引着,望见呼吸背后的漫长岁月。

    噙着星光的嗓音在缓慢靠近:“你在想什么?”

    孟清微微仰头,一抹温软的触感掠过唇边。

    肩膀碰着肩膀,眼眸中的情绪在缓慢变化,然后无限放大。

    许是夜色浓烈,引得孟清的睫毛颤动不已。

    此时所有言语都变得苍白,于是叶疏桐捏着他的下巴,再次亲了上去。

    孟清抓着他的手臂,指尖慢慢地由白变红。

    孟清开会结束的时候,收到叶疏桐的消息,说他工作完成准备回酒店。

    距离那场综艺节目结束已经两个多月了,因为工作的关系,两人聚少离多。

    好不容易碰到都在同一个城市出差的情况,见面的时间也调了再调。

    孟清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叶疏桐正在开红酒。

    好几天没见,他忍不住抱着孟清亲亲蹭蹭,半点不愿放开。

    两个人坐在床边,孟清坐他腿上,吃点东西慢慢聊着天。

    孟清喂了颗葡萄给他,但叶疏桐得寸进尺,要来抢他嘴里的。

    “不是都说只和喜欢的人分享食物么?”叶疏桐磨着孟清的嘴唇,低声说。

    孟清脸颊微烫,推开他一段,微微喘气:“你都成年人了,幼不幼稚。”

    “是啊,成年人了,”叶疏桐亲了亲他的耳朵,“晚上约酒店你还来赴约。”

    孟清的嗓音清冷:“我知道。”

    “嗯?”轮到叶疏桐一停。

    孟清的唇瓣带着葡萄果肉的清甜香味,覆上叶疏桐略显干燥的唇角。

    “甜吗?”孟清望着他,不动声色地问。

    那张素来清冷漂亮的脸庞此时濯上一丝浅浅的粉色,向来坦率平静的眼眸注视而来,纯粹之中透着一点别样的东西。

    诱惑人想要让那双眼睛染上颜色,揉出水光。

    叶疏桐与他额头相碰,视线低暗温柔,捉住手腕的力量却扣得更稳了。

    “还可以再甜一点。”

    孟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清甜的果汁堵住了唇舌。

    落地灯的光线略显刺眼,让他有时必须闭上眼睛。

    叶疏桐扯下领带干脆利落地蒙住他的眼睛。

    直到光线摇晃得几乎要碎在空气中时才取开。

    “看着我。”叶疏桐掐住他的手腕。

    孟清的嗓音早就哑了,根本说不出话。

    叶疏桐顺势渡了一口水给他。

    回瑚城之后,孟清简直不想理他。

    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就像在报复他清心寡欲二十多年,非要一点一点找回场子不可。

    而叶疏桐总是得寸进尺,再加之体力异常得好,根本没有结束的时候。

    孟清躲了他两天,还是心软了。

    想着回家再给他打电话。

    但下班时,叶疏桐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车后备箱装了三箱行李。

    “我邻居最近在装修,我都睡不着,天天熬夜,”叶疏桐的嗓音透着一股委屈,“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等到下车了孟清才想明白:“你这借口是不是有点老了?”

    叶疏桐牵着他的手,满意地眯起眼睛:“有用就行。走啦,我们去买小馄饨。”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地顺着街道走。

    梧桐树的叶子铺满一地,盛着金色的夕阳。

    孟清想,无论在哪一个故事的节点,他们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要朝前走,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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