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九烤了一窝那小鸟,虞婳在一旁眼泪汪汪地看着无九,表示今晚不吃了。
然后在无九生起的篝火间,飘出了一阵阵香味,这让虞婳明显感觉到了腹部传来的饥饿感。
不过虞婳是很有骨气的,说了不吃就是不吃,默默地把头埋进了膝间。
无九见虞婳这个样子,便问到:“确定不吃?”
“不吃!”虞婳回答的很果断。
“嗯,那好,这样还能剩下些留到明天。”无九自然知道虞婳此时的心里想法,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说服她罢了。
而效果很明显,虞婳将头埋的更深了。
无九见虞婳更加抑郁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面抓出一把香料,撒到了烤得金黄的小鸟上。
瞬间,更加浓郁的香味在篝火四周弥漫开来。
“这次烤得挺不错的,你确定不尝尝?”无九说着,从火上取下一串烤好的,用嘴吹了吹,浅尝了一下。
“嗯……”虞婳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吃。”
“尝一尝,不吃归不吃,尝一下又没什么。”无九说着,带着烤串坐到了虞婳身旁。
“这是你让我尝的,不算是我吃的。”虞婳最终还是抬起了头,接过了无九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的烤串,尝了一口。
“给。”嘴里的还没咽下去,虞婳便又将其塞绘到了无九手里。
“不再多尝几口。”无九说话时,还带上了笑意在脸上。
“不……”在虞婳多嚼了几下后,话语戛然而止。
肚子抱怨的声音和吞咽口水的动作一起打断了虞婳进一步狡辩,她的眼神没有了先前的坚定,直勾勾地盯着无九手中的烤串。
“吃吧,还有呢。”无九见此,递出了手中的东西,虞婳接过后便是一通狼吞虎咽。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悲伤不能用吃的弥补,如果有,那就是不够饿。虞婳不争气的泪水没有消失,只是从眼角转移到了嘴角。
虞婳刚开始还有些顾及自己的形象,不过在看到无九丝毫没有让着她后,也放弃了形象。
然后,要不是无九理智点,把虞婳按住了,明天的伙食都没有了。
看着吃饱了躺在地上的虞婳,无九觉得自己还是喜欢那个注意自身形象,矜持却不拒人千里,豪放但心思缜密的虞婳。
不过无九也清楚,虞婳现在的表现才是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以前是被迫绷紧神经的。
若真是要论起这事,无九觉得反而是自己的心思更不合年纪,但是一辈子的习惯,怎能说改就改。更何况自己还要照顾一个初入乱世的新人。
想到这,无九不禁感慨自己的过往,上一次自己处于这个年纪的时候,难是难了些,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还有能照顾自己的父母。
无九看了眼已经入睡了的虞婳,免不了一声哀叹:别看平时虞婳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实际上她的内心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人常道长兄如父,可无九觉得自己这弟弟,好像要肩负起照顾姐姐的责任了。
无九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知道,过去的无法改变,往后的交给天意,只有当下的才能把握。
他起身走向篝火旁,往里面添了些许枯枝,保证它能坚持到自己入睡。随后,无九向后挪移了几步,也躺下酣然入梦了。
之所以无九能够睡好觉,是因为他已经提前将一些大型野兽的粪便涂抹到周围的树上了。跟着虞婳玩归玩,但是警觉是他从未放下的东西。
第二日清晨,无九是被穿过树叶缝隙的阳光照醒的。
慢慢坐起身,无九看了眼睡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虞婳,属实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是在无九抬头看了眼天上的金乌后,还是把虞婳叫醒了,因为今天的任务也不轻。
两人经过一番修整一下重新踏上了不知前往何处的征程,在路上,无九时不时还会抽查一下昨天教虞婳的知识。
“对了,为什么太阳叫作金乌呢?”虞婳只是记住了无九说的,但很多并不了解。
“因为这太阳本质上就是一只高飞的大鸟。至于为什么叫作金乌,可能是它的道号,也可能是单纯觉得这样比较形象吧。”无九解释到。
“那它为何要日复一日地沿着固定的轨迹飞呢?”虞婳自是有很多好奇事,“既然它的光芒可以照射到大陆的每个角落,那么我想它一定是位实力高深的前辈吧。”
“不清楚,可能它性情慈爱,想恩泽大陆。也可能像域外一样,收集信阳。当然,说不准是某种承诺。”无九说到这,自身也有些疑惑。
为什么自己对于金乌的了解这么少,虽说上辈子自己没有去刻意了解这些事,但是所见所闻都很少关于金乌的。倘若真是位大能,又怎会一点记录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禁让无九怀疑起了金乌的来历。
自己上辈子的最后一战,恐怕是已经被天道遮掩,无法查明真相了。而对于发生了的事情的记载,是由胜者决定的,更何况也没有记录家敢写下真相。
太初历上,上一次类似于这样不知所以、难察真相的事件,只有第九纪了。第九纪传闻发生了太多事,但是又找不到任何明确的记载。
当年无九尝试推演过第九纪的事,但却一无所获。虽说自己不是推演方面的行家,可是硬实力在那里摆着,绝对不会差多少。
无九成名后自然也遇到过第九纪活下来的前辈,但是当无九问起第九纪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得到的回答不是模糊的大概,就是敷衍的托辞。
在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人告诫无九不要去探寻第九纪的事情,说那样会触及好多人的禁忌。这样迷雾重重的第九纪,只要是正常人都能察觉出问题。
可就是几句话,无九止步了,不仅是因为当时没空,很重要的自己的命感告诉自己时候未到,贸然行事,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更主要的是,劝无九不要去探究的那几位,个个都有着不弱于无九的实力,他们对于那段历史都闭口不谈,无九自然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这件事,先不要着急了解。”无九忽然严肃了起来,“修士守则其中一条,不要试图去了解大家都闭口不提的事。”
这样的反差让虞婳有些措手不及,略显失落地说到:“嗯,知道了。”
“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这是我给你的感觉导致的。”无九看出了虞婳的失落,“只是提醒,我这里依旧可以不算。”
“好!”虞婳的失落一扫而空,又问到,“你口中的信仰又是什么,为什么域外需要信仰之力?”
虞婳昨天学的东西很多,但大部分只是无九几句话带过,所以很多名词,虞婳只是记了下来,并不知道具体含义。
“信仰是指生灵信奉、尊崇和膜拜另一位生灵亦或是某件事物的行为。不过这是广义上的信仰,要是说论狭义的信仰,那么建神庙,传教义,香火祭祀才算是真正的信仰。”
无九继续说到:“不过域外的羊圈中实行的信仰举动,是两者兼顾的产物,没有纯粹的信仰好,但是更加适合让凡人去做。”
“而信仰之力,顾名思义就是在以上活动中信徒给予信仰源的一种反馈,不过这种反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因为其本质还是灵魂能量。”
“不过这种灵魂能量是没有经过加工的,最接近本源灵魂能量的。每个平凡生灵产生的信仰之力可能很少,但若是信仰自身的人足够多,那也是一笔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所谓的信仰不纯,也就是一个平凡生灵在无意识时能产生的信仰之力有限,不可能同时给予几位存在反馈,故大部分时候,同时信仰几位存在是不被允许的。”
“那这样的话为什么信仰之力不是全部修士需要的,毕竟多一个后手总没错。”虞婳只能依据自己的了解询问。
“这是因为功法冲突。”无九没有因为虞婳的问题很普通而敷衍,“在那位存在接受信徒的信仰之力时,也会受到信徒对其认知的影响。”
“为什么,信仰为何还会影响上位存在?”虞婳更是疑惑。<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ggauto;} catch(ex){}</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