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飞快下沉,但眼前的纯白不曾改变。
赤没有一点头绪,大脑也跟着无尽的纯白逐渐放空,思绪滞缓,有些不知所措。
赤甚至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思考,就连为什么要进入这片空间一样。
他开始回忆,回忆先前的点点滴滴,小院的夜空,花园的彩云,一直青绿的老树,还有哥哥源不厌其烦的教导。
忽然,赤发现自己以前的人生真的好窄,好像那个小院就是全世界了。可是若要自己选择,赤相信自己一定会回到那个小院中,因为是自己的全世界。
那里可能有些枯燥,但没有现在这么复杂,处于天之壁之中,赤多少有些束手束脚。暗和夜对他很好,但是有没有什么目的,还不知道,一些重要的事也不可能跟他们说的。
赤的思绪开始纷飞,各种想法层出不穷,但是赤自身的阅历还是太过于匮乏,以至于大多数是一些没有什么用处。
思绪纷呈间,赤的意识也在这纯白的世界里越展越开,当到达极限后,又收了回来。就在收回的瞬间,赤只觉得一点不同的颜色一闪而过。
赤猛地睁开了眼,明显惊讶于刚才的感觉,但他并不确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感知偏差。
随后,赤再次尝试将意识展开,还是一样的展开到极限,然后收束,还是那一点别样的颜色。
真的!赤在心中确定了这个想法,既然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么就不是死局。
赤起身向着感知收束时隐约间察觉到的那一点跑去,在这一片纯白的世界,根本无法衡量距离,赤只能凭借以自身为标尺,寻找那昙花一现的出路。
不知道跑了多远,赤停下脚步,开始展开意识,重复之前的步骤。
就这样走走停停,赤在每次那短暂的瞬间改变着方向,不断靠近那不同颜色的一点。
然后,在赤再次收束意识没有感知到那一点后,他陷入了沉思。因为一样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现在不见了,很大可能是会移动或是躲闪,要是这样的话,寻找的难度只会更大。
赤再次展开意识,然后收束意识,试图寻找消失的那特殊一点,不出所料,确实不见了。
赤平复了一下心情,选择原地坐下,他没有放弃,但多多少少有些沮丧,只是想等精神状态缓过来再做打算。
不知道盘坐了多久,赤自己平复好了心情。他再一次展开意识,然后收束意识,很好,依旧一无所获。
“呼——”赤长舒一口气,摒弃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随后起身准备四处走走,看看还有没有转机。
这次他没有大步狂奔,而是平常地走,若不是这儿一片纯白,那么就更有轻松惬意的意境了。
继续以前的流程,然后赤忽然顿住了脚步,然后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好像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般。
赤眼神复杂的转身,向后走去,不过这一次赤是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挪动,而且每次停下时都会展开意识再收束,就好像在小心翼翼地寻找某样事物一样。
在一步步向前地推进中,赤的内心有两种情绪在狂长,一种是期待,另一种是不可思议。
然后赤在一个位置停了下来,过了不短时间后,赤稍微退了一步。随后再向前一步,回到了刚才停下来的地方。
抱着质疑的心态,赤又向前了一步,然后退了回来。紧随其后便是赤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要是问其原因,那就是赤现在站的位置便是他要找的特殊一点。
单单是这自然不至于让赤沉默,而是赤几次试探下来发现只有正正地站在这个点上时,在意识收束时才感知不到它。所以说为什么刚才那个点忽然不见了,不言而喻。
那这个点有多大呢?不算大,刚好一脚能完全踩住。真的,但凡刚才赤跑的时候快一步或是慢一步都不会感知不到这一点。
这到底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赤还真不好下结论。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眼下真正重要的是找到那一点到底哪里不一样。
赤在自身意识感知中将脚从那一点上移开,然后俯身想去看清楚那一点。
而等赤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别说什么异常了,要不是又用刚才的方法重新确定那点确实在眼前,赤都怀疑是自己找错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赤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抬头向上看去,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然后赤又将脚踩到了那一点上,这次,一个淡蓝色的光点出现在赤脚踩地方的正上方。
那点并不高,但也不是随手就能枸到的。赤没有尝试跳起来去抓住那个光点,而是留意到那个光点会落下点点淡蓝色的余烬。
但是那余烬在半空中就会彻底消散,赤认为需要什么东西去收集余烬,可环顾四周,除了无边的纯白,就真没其他东西了。
赤站在原地,正不知道该干什么时,赤想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从出生以来,其实并没有见过父母几面,但有一个画面自己却记得特别深刻。
那是父亲一个人出现在赤的视线中,赤记得父亲当时背对着自己,带着一种赤从未见过的语气,说到:“‘赤’,这不仅是你的名字,更是一个称号。”
当时父亲好像很急的样子,没有等赤问清楚,便又说到:“在这个字后面其实还有个字,为‘灾’。至于为什么,不要问,因为这是更像是一场赌博,当这两个字连到一起的时候,我就输了。”
“不要怪我,因为你身上是也关乎着洪荒接下来的命运,所以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说完这几句话,赤明显感到父亲好像放松了些。
而也就是从那之后,赤被禁足于那个小院中,也是从那以后,赤就再也没见过父亲了。
赤刚开始很不理解,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告诉他要顺从和服从,他照做了。也就是因为不解和愤懑,赤始终记得这一幕。
话语清晰在耳,但是赤的疑问重新涌上心头:“赤”到底是什么?以及“灾”又指什么?为什么两个字连在一起时就输了。
“赤。”赤用太初语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光球没有一丝波澜。
“灾。”同样的,只有音节响起,没有一点反应。
“赤灾。”赤念出了那个始终疑惑的词汇,然后头顶的淡蓝色光点迅速膨胀,其光芒瞬间将赤吞没。
与此同时,海量的知识涌入赤的脑海中,赤的意识体差一点要炸开,在坎坎稳住身形后,赤才开始品读刚才获取的知识。
在一段时间后,赤大概明白了刚才得到的东西——这是一个关于压制和隐匿自身气息的功法。
功法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是隐匿气息,主要是对自身气息的削弱。这种削弱可以运用到一些负面反馈的气息,让旁人对看不透自身状态,然后产生误判。
第二层是气息的控制,主要是让自己的气息能够完全内敛于体,不散发出一丝气息,或是有选择的外露一些气息,这在和强敌战斗时运用得当能够逆转双方处境。
而第三层是气息的展露,能够将自身气息瞬间拔高数倍,给予对手很大的威慑,甚至能够摧毁对手的心里防线。
对于这个层次,赤是不理解的,明明前面都是在修炼如何隐匿气息,最后竟来了个反转,反而修炼如何展露气息。
而那可有可无的气息震慑,赤认为那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并没什么用,毕竟到了那种层次的修士,谁还会被气息吓退。
当然到最后一层还有和关键能力——气息攻击。分为两种,一种是聚集周身气息,将其由概念凝实为物质,发动直接攻击。
而另一种实在和对手战斗时,用自身的气息慢慢浸染对方的气息,最后达到影响对方的状态,或是在关键时候发动禁锢,限制对方。
但是这两种攻击手段都有着很硬性的要求,那便是自身的气息一定要足够强大。
而在赤的认知中,除却一些特殊种族先天的气息外,很少有生灵能够将自身气息提升到那样一个骇然听闻的程度。<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ggauto;} catch(ex){}</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