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还沉浸在绝望的氛围中,对于即将到来的加税惶恐又惧怕。
孙小羊的呐喊没人理会。
他又喊了一遍,又接着喊了一遍。
仿佛不知疲累。
孙大牛虽然觉得仙人的种田之法学不来,但不知怎的,看到弟弟这样卖力,他竟然心中也生出了一股勇气。
或许,可以试试?
他也跟着大喊了起来:“别哭了!仙人的工具我们可以学!”
慢慢的,不远处也有人跟着喊。
越来越多。
大家的声音叠在一起,竟然将原本震天的哭声压了下去。
“真的可以学吗?”有老者带着希冀。
“可以学!”孙小羊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下了天幕上耦犁的简单的样子,“你们看,这个地方用木头做就可以做得到,田大叔就会做一点木匠活。我们明天……不,收割完麦子就可以找他试一试。”
耦型的构造其实并不难,善于农事的老农民一看就能明白过来。只是他们刚刚沉浸在哀伤之中,无暇细看。
“可是我们没有牛。”有人提出来。
耕牛在这个时候还是很贵的东西,他们整个里都只有两三头牛。
“这个我们先不管。”孙小羊语塞,然后快速的说,“牛的办法等到日后再解决,我们现在只需要先把仙画上出现的工具都画下来!”
大家都围过来看他在地上画的,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
的确是可以做出来的东西。
“那小羊,你说我们要做点什么?”有人心动了。
与其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加下来的赋税,不如先考虑眼前实际的问题。
小羊想了一下:"我一个人画的速度不够快,你们都拿树枝,在地上记下来那些工具的样子。到时候我们比对一下,就能拼凑出大概的模样。"
“好!”
“行!听你的。”
村民们心中燃起来一小簇火花,微弱,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熄灭,此时却在缓慢而坚定的蓬蓬燃烧。
让黑夜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的冰冷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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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乡间的田野上,一个老农戴着斗笠,手推着矮车,不紧不慢的在田里面行走。
走两下抖一下上面的矮斗,很有节奏。
他走过的地方,土地已经被翻开,种子随着他的抖动洋洋洒洒的落下来。
而看他的神情,似乎颇为轻松,并不觉得这是多累的事情。
村民们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惊叹于老农的轻松。
播种可不是什么轻省活计,需要不停的弯腰再起身然后再弯腰。一亩地种下来,往往一个人的腰都真不起来,更何况大部分人家甲都是几十亩地基至上百亩地都且个起来,更问院,人部分人家里都是几十亩地甚至上自由地!
一个播种季下来,似乎每个人的腰都更低了几分。
佝偻着,佝偻着,往往这一生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这个我们也可以学!"清醒之后,他们不用孙小羊提醒就惊喜的喊了出来,"这个不用牛也不用马,自己推就行!”
“快画下来!”
“在画了,在画了,你也画,到时候我们可以对照一下。”
“知道,知道。”
原本悲感的情绪一扫而光,变得昂扬兴奋起来。一群人围在了孙家的平地前,拿着长长短短的树枝在地上比划。
老人
们对着天幕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
而皇宫之内,刘彻正在问群臣:“赵过是何人?现在于何处任职?”
这是个大才啊!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才华,那不用等几十年后了,现在就找出来让他为朕效力吧!
群臣们各自在自己管的部门里寻摸了一遍,茫然的对视:
‘赵过是谁?’
‘在你那儿吗?我这儿没有’
’我这儿也没有这个人。’
刘彻:"……给朕去找!找遍全国也要把这人给朕找出来!"
这可是他未来的治粟都尉!
他的口碑能不能翻身,粮食能不能增产,可就靠赵过了!
而被大家寻找的赵过,刚从田间回来。
他看着仙画上放出来的这两种工具,发起呆来,这俩东西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
像是自己之前做过的工具,但细节又不一样。
难道,这赵过真的指的是自己?
刘彻在未央言中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往后一靠,简直都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大汉朝的罪人,要成为亡国之君了!
鬓角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还好还好……
这一番惊吓也给现在的刘彻在心里留下了警醒之意——以后要做什么一定要先想一想今天的这种感觉。他可是致力要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不能功亏一篑!
群臣们包括卫青、主父偃和桑弘羊在内都松了一口气。
谁都扛不起汉朝在自己这一代灭亡的责任。
还好还好……
以后陛下要是发疯的话,他们一定要拦着点!
皇帝和朝臣,因为此事,在无形之中倒是达成了统一。
2
高高的炉内燃烧着熊集的巨火,炉门被打开,一筐筐的黑色矿石被倒了进去。
如岩浆一般的铁水流了出来,带着炽热的气息。
有壮汉提着锤子不停的敲打着眼前的铁胚,每一锤下去都能溅起一大片闪闪的火星。
天禀之前的人似乎都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上升. 人都之前的人似于都见得王气中的画员力劝上门。
赢政站了起来:“炒钢法!”
他刚刚还在想,后世是不是拥有了更先进的合铁工艺,没想到仙画立刻就给了自己答案!
赢政简直想给路小染打赏千金!
扶苏默默的用毛笔在嫌帛之上记下炒钢的方法,虽然还不是很懂,但有了这句话,交给工坊去研究就好了。
“传朕旨意,有研造出炒钢法者,赏百金!”
扶苏点头,准备拟旨。自从赵高被逐出言和胡亥圈禁在一处后,他所掌管的符玺就暂时放在了御书房内,而拟旨的任务暂时由扶苏替代。
他想起一事,抬头问道:"父皇,那耦犁和鞍车是否要着宫中尚方营造,再在民间推广?"
“可。”
想到耦犁和鞍车,赢政都要开始羡慕那汉武帝刘彻的好运气。打了四十几年仗,居然还没把大汉朝搞垮——他横扫六国,现在也在和匈奴开战,但他可没想着要接连打这么久的仗!最可气的是,人家在晚年又能遇到这样的能臣,说后悔了竟然就真的找到了弥补的路。
简直是…
哎!
他也得好好研究一下取士之道了。或许,庶民之中真有能为朕所用的人!
皑皑白雪融化之后,露出黑色的肥沃的土地,北方沃野干里。
而南方,人们在山上开凿出层层的梯田,春季的时候,耕牛拉着矮车在梯田里劳作,映着稻田里的水光明镜,如画一般优美。
朱元璋轻哼一声。
他之前想着要照着仙画说的,发展科学思维,来和儒家争一争这天下的道统。
但科学思维要如何发展,从哪里开始,却有点摸不着头绪。
因此,他看这一期的仙画看得特别的认真。
听了这番话之后,倒是让他稍微福至心灵的想到了点什么。
“工”啊!
一下子将士农工商的藩篱打碎,恐怕会引起士林震荡。
或许,先从提高官营作坊的地位开始吧。
巨大的木头制水车立在河水中,而河边就是整齐的农田。
有妇人拿着衣服在水车旁的小石阶上洗,水车在流水的带动下缓慢的转圈,发出吱口的轻微声响,水被水筒提起来,然后转上去再倾倒在水槽中,流向河边的田野。
妇人们欢声笑语,根本不觉得身边的水车可以自动运行是多么神奇的一幕。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李世民抚须,满意的
点头,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我就说,我大唐的农具也不差的。风机防火,风入口水热处
水车,他在民间的时候经常见到,尤其是河流繁多的南方地区。
被仙画提到,与有荣焉。
他问众臣:“众卿家不妨猜一猜,接下来的那件会是什么?”
他心中已有自己的答案。
几位对民生颇熟悉的大臣,比如房玄龄、魏征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江东犁!"
李世民乐呵呵的:“朕也觉得是江东犁。”
江东犁原本是江东地区的农人用的一种农具,后来因为好用,慢慢的推广到了大唐其他的州县。
可是,路小柒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都失望了———
3
一个看上去小巧的农具出现在了天幕上。
它的形状和线条并不复杂,但每一个弧度和角度看上去都那么的恰如其分,似乎已经无需再做任何改动。
就该是这个样子。
——贞观的君臣们在失望之后,又笑了起来。
这曲辕犁,原来就是江东犁!
一说到这里,路小柒的声音就带上了嘲弄的沧桑和唏嘘。
朱元璋扶着脑袋,只觉得脑壳疼。
上—期仙画最后一段还历历在目呢。
怎么又来了
?!
别骂了!别骂了!
-…………-
此话一出,观看仙画的各朝各代帝王们眼睛都亮了。
这个好啊!
之前的赵过看得大家都眼馋。
若是本朝的人才,那可以提前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