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听到这里,不免说了声: 这胖大孙还是不错的,你也差不多得了,不要那么求全责备。朱棣不说话,但朱棣很委屈。
老朱又说: “要是人人都如咱俩一般,那岂不人人都是大帝了?”朱棣不说话,但朱棣没有那么委屈了。
他咳嗽一声: “我今天晚上,便给他打……跟他说明白,这南京,不是他这辈子该呆的地方。我得想想办法,让他对南京产生恐惧。
大家:……
连朱允蚊,都忍不住同情起了自己的堂弟来。不,大家已经不想听靖难了。
老朱试图点播: 后辈啊,你要不讲讲我孙子宣宗?宣宗不讲,就讲讲摆——
他本来想说摆宗的,一想,不想听这奇形怪状的不肖子孙的糟心事儿,便临时转口:
“说说咱的好大孙,摄宗的事情!咱也能从他的政策之中,学习学习,借鉴借鉴。若是能用在现在改善民生,这岂不是大好特好?
然而他们注定失望了。
光幕坚定地说起了靖难。
>啊这……
大家陷入了沉思。
别说大明的子孙奇形怪状了,便是朱棣手下的小r卡们,不听话起来,也是这么地特立独行。
朱棣骤然听见这个,顿时生气了起来: “派一个人去偷马?你也不想想,那一个人能偷什么马?你最多最多,不也就只能偷三五匹吗?你缺那三五匹马吗?若是能一次性偷个一万匹回来,我也就不说你了!
郁新感觉这不是天朝上国的风范。他正想说点什么,朱允蚊已经先说了。
不错。”朱允蚊笑道, “若是偷了一万匹回来,四叔指定给他封个‘偷马侯’。老朱这时候却呸了一声: 那马天生天养,谁又知道是谁的。显然,老朱有点道德,但不多。他的道德是有价值的。
啊这!
这下子,大家沉思之余,更添无语。
朱棣大怒: “那被派出去的百户,少不得是个如我一般的驯马高手,竟这般白白交代了?”
老朱也是满脑子问号: “一个人,两三匹,你去追追野马的踪迹,把他派去抓个野马岂不恰当?
朱棣精准地找到了光幕中后辈对自己的惊叹和赞许。
他得意道: “我常年在塞外游荡,如何不知道那地肥沃?只是天气寒冷,没法一年几熟而已。”
说到这里,他突然“啊”了一声。这一下声音很大,倒叫灵堂里的大家吓了一跳。
朱棣急急道: “爹,你还记得西伯利亚吗?难道那西伯利亚,也如辽东一般,拥有极其肥沃的黑土地?而后面他们,找到了耐寒的植物,便能充分利用那土地的肥力,如此,那里就变成了大粮仓!
老朱一听,这推断是极有道理的。
一时之间,他内心怦然而动,基因里头属于农民的土地热情,立时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便能把那大粮仓给据为己有。
然后,他冷静了一下,把心中的小火苗往下压一压,转而看向朱楠:这耐寒的植物——
“……”朱楠。
爹,你还记得你给我颁了多少“xx政”吗?
老朱甚至还说: “咱还记得,那植物也是可以驯化的。那是不是能专门挑出那种比较耐寒的苗苗,一直驯化它,直到这苗苗能够面对北方那凛冽的寒风与冰霜,也抬头挺胸,桀骜不屈。嗯,嗯……
他说着说着,都没等朱楠回答,就自顾自地点起了头来:
”是咱大明的好苗苗,有了它们,咱们以后咏什么梅?咏那苗苗,寒苗苗,抗寒苗苗!这才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朱楠。
朱楠想说点什么,又不太敢打断老朱这种遐想。
还好老朱此时已经更发散了出去,又抓来郁新说: “铭本啊,你们文人,以后也要多做这类的诗,就像是于谦一样,看到一个煤炭,就想到了百姓,这样的诗,多么有力量啊!
郁新: ……
他叽叽歪歪。
可是梅花就是比煤炭好看多了啊。这诗啊,也逃不过公文的宿命吗?
耿炳文终于破防了: 他竟也有国公!一个派手下去偷马的傻——罢了!多么老实的一个人,竟在这里老泪纵横。
>
唉,这命运啊,也是说不准的啦。
这.…
老朱在座位有点难耐地动了动身子,并借助喝茶缓解自己的尴尬。而傅友德偷眼看着老朱,发现老朱没有选择直接安抚耿炳文。他放心了。
自己是不一样的那一个。
“哼。”耿炳文擦了擦泪,越发地不忿了起来, 不就是守城吗?有手就能守,谁还守不了了似地,这也好夸功炫耀!
还要靠别人来救!耿炳文越发大怒, 而我可以出城打他娘的!耿炳文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在骂那连名字都叫人记不太牢的孟善吗?显而易见,他只是在骂给老朱听的。
他想告诉老朱,看看老部下吧,老部下嗷嗷待哺。悲伤的老部下甚至不指望活着的时候变成国公,但是,死了之后可不可以追封了。
卑微。
而老朱正拉着朱棣,顾左右而言之: “咳,这高煦孙儿,这事犯的,唉,真是叫你本就不富裕的r卡,更加捉襟见肘了呢。
朱棣配合老朱的表演: “是极,是极。这两个臭小子,晚上回家了我一起打,打得他们明白什么叫亲亲兄弟,血肉相连。
朱允蚊已经开始思考,明天之
后,要不要选个时间过去串门。
欣赏一下他两个堂弟的屁股。
然后和他两个堂弟一起骂骂他的四叔。到时候他们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共同语言。说不得,自己还能在仁宗朝讨个好生活……咳。
大家听得一愣。
便是反腐最激烈的老朱,也不禁咋舌: “未来竟连这经商都不允许吗?这也着实严苛了。不过什么经商不经商的,咱们都是屯田,还得靠盐引把粮食运过去,总得和商人打交道。
自然,与腐败早做过许多斗争的老朱,是知道那些人贪起来,能贪成什么样子。随便挑几个出来,便是开了眼界了!
虽然说后边什么文官十几万亩地,人人震惊。但是,其实现在,军官侯爵侵占民田的事情,已经屡禁不止了。
唉!
老朱这样想想,决定折中选取: 不过规则和处罚,还得再议议,若是有什么违法之事,不得轻易宽宥。你做一百,他们只有八十。你若做五十,他们便只得零了!
武将们都缩着脖子。
而老朱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民生再提起来。粮食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粮食,能叫那军队吃饱饭了,才有底气去反腐。否则,一切都是一纸空谈。
清廉的郁新则注意到了别的:“那韩观……是如今的广西都指挥使吧,也是上面说的攻打保定的
将领。如今这两人应该都在燕王的朝
廷共事许久了吧,这梁铭竟还指名道姓的索要他遗留下来的宅邸,气量实狭。
老朱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了那韩观一贯以来在广西剿蛮的政绩。觉得对方做得倒是不错,可以酌情升一升。还好这个想法没有被耿炳文窥见。
否则,今日少不得来一场“耿将军哭倒灵堂”。
耿炳文听到这里,多少决定了点阿q精神,心想:这保定侯也好,保定伯也好,都不是什么很保定的东西,
还是我这长兴侯,保我长兴。
此时耿炳文已经选择性地忽略了历史上的自己很可能战死的未来了。反正现在,他的长兴稳稳当当。
朱元璋恍然大悟: “这就是他们后面变聪明了的办法吧。这法子要是在开始搞,就没有永乐盛世了!
还有个专门的说法‘敌后根据地’,朱棣在玩味这个美妙的词语, 这未来是不是经常这样搞?
大家一听这个,先是一惊。
这难道就是那日本侵华吗?
这大扫荡,不会就是如清军一般,四处屠城,把人全部杀光吧?!
>“若是1941年还在面对日本入侵,那后辈这个国家,岂不是最多才建立了八十来年?”
好生气!朱榱很不爽,说, 要不为了预防未来日本屠了我们,我们先去屠了日本如何?行了,说什么胡话呢。朱元璋骂道, 从长计议吧!
他虽骂了朱横,却没有扣死说不行,只是说:
“未来不是还说什么‘世界人民大团结’吗?”
没错。”朱棣很懂老朱的心思, 只要夷入华夏,那便是我们大明的子孙!至于其他那些,我们也可以看准时机,吊民伐罪。
这样说完了之后,老朱又说:
不过,那‘民族主义思想’,似乎也是需要警惕的。得警惕那纳入我们大明的日本布政司的这类思想。
大家听到最后一句话,心中的血液,便似乎也为这句高喊而沸腾起来。郁新当场嗷呜一声,又哭了。
对地里熟悉的他,此刻已经知道那狼牙山在易县,而易县是哪里呢?
他喊出了那句千古流传的名句: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壮士兮,魂归来兮!
老朱也动容道: 怨不得韩愈说,燕赵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朱棣张张嘴,他在想那革命军人的代称。——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自古改革之人已是几多孤勇之辈,每一条政策的博弈下,都是血腥的政治斗争,更残酷的还会引发军事冲突。
后辈国家的军人,竟然人人以革命自称。
他们在革谁的命?!
革掉的是皇权,革出的是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