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挺胸叠肚的耿炳文与郭英,重新默默缩了回去。
这短短的时间里,虽然他们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他们两人的情绪,已经经历了波谷-波峰-波谷的完整循环。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子吧。
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up当初又何必夸他们呢?这整得自己仿佛金光闪闪,结果认真理理战绩,哪哪都不能细究啊。
而最令他们汗颜的事,听到这里,朱元璋竟也没有怪他们,还说:“嗯,山深道阻,也是难免的,你们也别太在意,反正现在,他们都要去取经了。”
#34;咋回事!”朱棣率先愤怒,深恨嘉靖,“这嘉靖,明明什么都有,却什么都干不好!咋还能闹出五省起义来!
老朱在那冷嘲热讽: #34;哼,戚继光之类的,听上去如此厉害,可不是各种战乱练出来的?#34;大家沉默片刻,看向郁新。
郁新:#34;?#34;
然而,作为一个文臣高官,他沉默许久,还是不能忽略这种低级而严重的错误,咳嗽说: “陛下,福泽说的应该是那清朝年间的嘉庆,不是咱们的嘉靖。#34;
老朱与朱棣: #34;……#34;
他们一时沉默。
继而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34;嗯,隋唐时期,这个宗教问题就很严重了,所以唐玄宗才禁了摩尼教。#34;“是啊,是啊。#34;朱棣也点头, #34;这摩尼教,后来不就变成了明教吗?”他们看起来很有历史知识地讨论了起来,轻轻放过了那无辜受累的嘉靖。
大家一愣。原本他们一直以为,那李自成,是元朝安禄山。现在才明白,原来那李自成,竟是农民起义!这.
朱樉脱口而出: “啊?那李自成若是成功了,不就是另一个爹你吗?按爹你的情况来看,他也是得国最正。#34;
老朱:
老朱脸黑黑的,但这次倒是没有训斥朱樉。
也没什么好训斥的,这说得也是个实话。就是因为被掘的是自己的基业,心中十分不爽而已。
老朱整理了一下思路: “若是这样子的话,记得之前还说过那李自成攻到了北京城,也不知这槐宗,到底是被李自成逼死的,还是被那清军逼死的。#34;
朱允炆也在深思:“若是槐宗是被李自成逼死的……那么不会那清军杀了李自成后,还大言不惭地说帮咱们报了仇,便如四叔奉爹靖难一般,他们是奉明剿匪,要咱们大明的遗民,对他们感恩戴德吧?#34;
老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34;不错,那麻祖,还拜了咱的坟,怪不得如此理直气壮啊。#34;现在众人,都觉得胃中一阵翻腾。
被恶心到了!
大家的眼睛冒出了一堆小问号。
什么泡沫?什么金融?什么信用货币?什么天然通胀?
感觉很重要的东西,后辈你要不然还是展开了详细说说吧?我们也好记笔记。
#34;还说咱的大明宝钞是废纸……#34;朱元璋怒道。
“什,什么废纸?”郁新大吃一惊,他可是户部试尚书啊! #34;大明宝钞可不能是废纸啊!#34;
朱棣搜索记忆: “我记得后辈说过他们的货币,虽然有很多称呼,什么大洋、什么块、但是正式的称呼,应该是那rb。#34;
虽然写的是英文字母,但是当时念的时候,用的中文念。朱元璋想了半天,说:“那个r,不会是人民吧?人民币,人民的货币。”
说到这里,他其实已经确定了,肯定是这个意思,否则,那国家,又怎么会叫做“中华人民共和国”呢?
“信用货币,这个人民币的命名方式,似乎暗示它的信用来自人民,就像我们的‘大明宝钞’用大明来证明它确实是宝贝的。”郁新终于找准了切入口,他好难,每听一句话,都要提防自己又大吃一惊, #34;通胀……流通膨胀,难道是指百姓手里钱多了,可是买到的米是相同的,于是数量膨胀了,却不值钱的意思?贬值?#34;
朱元璋:#34;诶?#34;
他突然意识到,这郁新好像有点东西。
……于是,好半响,他忍着尴尬的给郁新补充道: “有可能,她曾说过我的宝钞不如厕纸,想是宝钞贬值,一文不值了。#34;
郁新不忿:“如何就一文不值了?这宝钞最大问题,还是容易有人造假/钞,这样一来,人们就不相信——啊!原来是这个信用的意思啊。#34;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咱们大明朝廷规定真的宝钞值钱,百姓相信我们,就觉得那东西值钱,不相信我们,更喜欢用铜钱,那宝钞就不值钱了。就像我们要抓造假/钞的人,防止真钞受冲击,这就是在维护大明宝钞的信用。
#34;
朱元璋虚心问道: #34;如何就不信朝廷呢,难不成咱还能对他们说谎不成?#34;……这很难答。
郁新感觉自己都不太信朱元璋。
朱棣救了郁新一把:“爹,你没听后辈说吗?纸币存在天然的缺陷,想要解决它,与那生产力有关系,咱们朝廷的信用不是决定因素。#34;
朱元璋好像有点明白了,他前面听了很多什么,解放生产力,什么生产力发展,知道那女子被解放了,可以增加出产之能力。
#34;所以,活做的越多,这纸币就越对头?#34;
朱棣迷迷糊糊的说:“是吧?她不是说,基建可以帮助金融什么的,额,基建,是基本建设,类似大运河那种工程吧?人们不断的干活出力,可以对金钱产生影响,可是因为大家干活的能力还不够强,大约就是我们没这个机器,那个机器,所以产生的影响也很低?#34;
在场的皇子、将军听完朱棣这番话,都眼冒圈圈。好奇怪啊,怎么干活会和钱联系上呢?钱,不就是钱吗?只有郁新若有所思。
看着若有所思的郁新,朱元璋也蠢蠢欲动,十分想要一把握住郁新的手,问一声:爱卿,是要悟了吗?
但他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打断一个大明经济学家的诞生!
朱桢听到这里,不禁喋喋一笑。他虽不敢明说,却在心中腹诽:
当初还怪我兴师动众造房子,不给我批钱;感情这钱是留给你自己造个大的,还造出了民变,哼!
朱元璋也是: #34;?#34;
他很认真地问了朱棣:#34;元大都的宫殿有那么破吗?你的奉天殿到十四年后才修完?我当年(13
66)就修完了。#34;
朱棣:
#34;
我想把好东西留到最后,不行吗?
同时,朱棣也腹诽:爹你的南京宫殿,奉天殿修得早没错,后面不也断断续续、乱七八糟地修了好久好久吗?你就不许我也一样,断断续续地修吗?
郁新倒抽了一口冷气:竟同情造反的刁民!
然而最该呵斥这个行为的老朱一家,竟然没有什么动静。老朱还在回忆,并且骂骂咧咧:#34;咱哪里有那么血腥……#34;并极力试图挖出自己不那么血腥的证据。终于,他想起来了。
“我洪武十六年的时候,广东清远县贼——人民起义,我招降——我对他们晓以大义,并把他们带到京城来,给他们发粮发衣,并且让他们去泗州(江苏)屯田。#34;
郁新也记起来了。
但招降好像不是您做得,是都指挥使王臻做的。
而老朱自己呢,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比如他可能被某个up主,潜移默化的cpu了,竟开始不用“贼”
了, #34;妖”了,开始心虚了。
朱棣差点当场跳起来。
他感觉跟朱允炆比起来,自己别说“明君”了,哪怕说声“仁君”,是绝对当之无愧的!
他愤愤指责: #34;大侄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我靖难成功九年之后,还在替你缝补这千疮百孔的江山,我看那唐寒儿,之所以会起义,根源,也在于当初你在山东不惜民力,否则,如此善于自我反思的我,又怎么可能不恤民力到叫山东地区纷纷起义呢?#34;
“你懂不懂!”朱棣重重, #34;什么叫做以民为本?#34;
朱允炆当场呆滞。
啊?这锅还可以这样甩吗?
郁新有点感动了。
相较于老朱,朱棣确实是个宽仁的君主。他看向朱棣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朱棢摇头: “听上去挺好打的,纤芥之疾罢了。老四你实在不必如此不放心你的手下。”
他内心其实是这样不屑的:
你当时都成了皇帝了,差不多放手给手下做吧!
亏得山东离北平还比较近,否则,按着你每两天发一条消息来看,马的腿,都要跑断了。
朱元璋也受不了了,教训道: #34;当皇帝,凡事都抓在手里,只会把你自己累死,还得有所取舍啊。都是你亲手选出来的北伐大将了,相信他。#34;
朱元璋: #34;……#34;
朱棢:#34;……#34;
他们之前鄙视朱棣这急急国王。现在,他们当场被那柳升给急死了!
朱元璋险些破口大骂: “我咋看不懂他的意思呢?你担心被劫营,然后选择从她必然会逃跑的道路上退开,咋滴,你是只带了五个人,要被对面五百人包围是吗?#34;
此时,之前没有说话的朱樉,背着双手,慢悠悠走出来,拍拍朱棣的肩膀:#34;习惯就好,想想张玉之死。你的r卡总有太多自己的想法。#34;
郁新原本听得那“屠城”二字,立时便向破口大骂一群暴民。但那后续的一段话,却叫他的骂声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终于,他颤抖着声音说道: #34;百姓足衣足食,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就是小康大同的圣君之世了啊,为什么要有政治诉求,政治理想?百姓与政治何干?#34;
“因为你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了。”老朱淡淡说。
这年老的帝王,何尝看不懂这些?读书人离开了百姓的阶级,便不认为自己是百姓了。
他继而点头,明白了: “原来如此,按照这种定义的话,我就是起义成功之后,背叛了农民阶级的那个人。#34;
郁新的腿又软了。
本觉得自己该软倒在地了,身体却没动,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来就没有站起来过。
朱棣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对方杀俘在秋后算账。但是,他决定认下这一点。
他到底是个仁君啊!
他还找出了佐证:#34;怪不得我在22年的时候,特意对薛禄强调了只诛首恶,其他不究。#34;
朱棣严谨道: “是35天。”
刚刚一个月多五天!
朱棣也很想像老爹办高福兴那样,现场就把这些人给办了。
奈何,实在太远了。
现在他们可能还没有进入官场呢。
大家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今,摸明白了后世江南文人想法的他们,已经从这短短一句话中,脑补出了很多淫词艳语。
#34;完蛋了老四,你一定和女尼搞在了一起,而且为了满足你和女尼搞在一起的想法,你还抓了整个省的女尼。#34;
“嗯,他们肯定不会说你是审问,肯定说你把那些女尼一个不留,全都杀光了。”
朱棣:..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