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唉!#34;
同时叹气的,一个是郁新,一个却是朱权。
这两位同时自那挽联之中品出了许多消极与悲凉,这才发出了如此情不自禁的声音。#34;这蠹鱼,虽一生徜徉于书海,证明了诗人爱书,可却又是破坏书籍的那个害虫。#34;
#34;真是讽刺至极。#34;
大家一时沉默。
既想称赞这吕天裕实在有几分聪明劲儿,又觉得,那对面的主帅,实在有几分蠢笨劲儿。老朱嘟囔: #34;要是咱,当场给给他纸和笔,叫他写封书写,当场派人送回去。#34;朱橚拍马屁: #34;还好那清军将领,不像爹你这般聪明。#34;
但老朱并没有觉得被拍到。
因为这真的太简单了。
有了前面那么长的铺垫,郁新已经完全被折服了: “那一定是个乱世之中的慷慨悲歌!听这《女仙外史》的名字,应该是主写女子的吧?也不知里头,究竟有多少我大明坚贞不屈、傲岸铁骨的奇女子!#34;
咽
大家陷入了沉思。
其中,尤以朱棣为最。
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本《女仙外史》是靖难题材。但靖难听到现在,好像其中的女子,只有王妃带着北平诸妇女守城?
难道.…
他突然支棱起来了,脱口而出:
#34;这
《女仙外史》的主角,是王妃与我?#34;#34;啊?#34;大家愣住。
中间是不是跳过了好多集?
朱棣却陷入了自我的迷思之中: “若是这样,倒不妨听上一听。要是将王妃比做天上的仙子,也是极恰当的。#34;
这话一出,老朱都歪了歪嘴。腻歪。
“果然!”朱棣笑道, #34;这吕熊,是个思着我们大明的好百姓呐。#34;朱元璋也暗自点头:
咱是那金宿,长庚星,也不错。
“可是,”郁新有文化人的自我修养, #34;天狼星,是主侵略的恶星……嗯,还指代入侵的异族。#34;
一盆冷水,泼到了朱棣脸上。
朱棣的笑容消失了。
朱橚说: “那个,也许当时作者并没有想那么多?”大家知道朱橚在为朱棣挽尊。
而朱橚还像一只翻车鱼那样,试图努力翻回正轨: “都说射天狼,也许他也只是在表达四哥的箭术很高超,打仗很厉害。#34;
朱棣: #34;……#34;
可是射天狼的意思是,天狼星被射了。
他叹了口气。
算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大家:#34;噗!#34;
这次,不管喝茶没喝茶的,都喷水了。朱棣:#34;¥%.…##34;
他终于撸直了舌头,愤怒道:“能不能用天狼星指代,不要用朱棣指代!那天狼星,甚至没有下凡!我还没有出生呢!#34;
回应朱棣的,是一点不遮掩的哄堂大笑。
朱棣怒火中烧: “我的王妃只有一个!才不是那什么麻脸嫦娥呢!”郁新当场打了个寒颤。
时间已过去了十天有余,他却还没有从那噩梦中清醒。
朱允炆则抓住了这段话中最重要的槽点,奋起说:“四叔哪里当了34年的天子,明明只当了22年就死了!#34;
朱棣向朱允炆投去死亡射线。
但朱允炆一点不在意,甚至刀尖起舞,补充说明: “而且一点也不太平啊。从头到尾都在打仗呢。#34;
这一下,原本还在和朱棣,大眼瞪小眼,瞪成乌鸡眼的朱允炆,一下子,笑了。笑得脸上开了朵花。
别提多开心了。
#34;建文22年吗……嘿嘿。#34;
朱棣:#34;……#34;
说到打仗,朱棣脑子就清醒了。
朱允炆嘿嘿笑,他也嘿嘿笑。
一边嘿嘿冷笑,他一边想:谁要去打济南,济南有什么用,还当成国都,哼!这种兵事,对于不知兵的人,懒得说,说了也是对牛弹琴,了无益处。
朱棣:#34;……#34;
大家: #34;..…
/gt;
而朱允炆接话说:“啊,我真没有想到,原来这唐赛儿,是这样一位奇女子,也不知为什么,和四叔作对的人,总要来帮我。#34;
若是此时,朱允炆手中有面镜子,搞不好,他当场就得揽镜自照。看把他给美的~
朱棣听到这段,心中又凉了凉。
这up,如此说,岂不就是说,下一段里,他无论戏里戏外,都是那反派天狼星?我罪不至此吧?!
朱元璋却从这种搞笑的故事里,看到了一点。
“农民起义的正义性……阶级史观……”他低声呢喃, #34;原来如此,所谓不能背叛自己的阶级,在后辈眼里,她们看待历史的方式,永远站在被统治阶级一方。那么,对我得国最正的评价,也是源于我当初参加红巾军……竟不是因为我亲手打下天下吗?红巾军,若是用她们的话来说,该叫红巾军农民起义。#34;
郁新打了个寒颤,他刚要说什么。
朱元璋冲他摆摆手: “别说了,既然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就该想日后这天下与匹夫的关系会更深刻,更密切。#34;
“荒谬。”郁新直言道, #34;不过欺
骗那愚夫愚妇的说法罢了。#34;
“可是人就是想要一个盼头。”朱元璋却认真道, #34;这唐赛儿,给了那愚夫愚妇一个盼头啊。她便是简单地对你说, ‘你这辈子做牛做马得越狠,下辈子安享富贵得越多’,也会有人信,信的人还多多的。#34;
为什么呢?
因为朱元璋当初便是这做牛做马的人。
朱棣一时微微变色。
撇开那《女仙外史》里头说的那狗屁倒灶的事情,这现实中的唐赛儿,却真是有些东西的。
朱元璋一边听,一边点评道:“既然一开始泄露,说明他们一开始的组织,并不是很严密,确实是草头班子拉起来的队伍。但在前期有挫折的情况下,人数不减反增……#34;
老朱摇头。
剩下的所有话,便在这摇头之间了。
“柳升!”傅友德记起来了, “是不是那永乐十九年,领中军马步队、大营围子手、神机营的那个人。#34;
耿炳文也记得清楚: “当时张辅的站位,都不如这柳升重要。”毫无疑问,这人是朱棣信任之人。
朱棣听到这里,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既然这种重视,那是应该能够处理好唐赛儿这件事的。不至于出了那种马前失蹄的情况。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只是区区五百人的起义,又怎么会上得了那后辈的历史课本呢?
竟还和我的永乐盛世密不可分!
这样分析一番,他心中复又凉了下去。看来我就算如此重视,也没能将其控住啊。
老朱听得这里突然一愣。
再掐指一算,现在才洪武二十五年啊!
他
这时候不怒反笑,是真的开心,好难得听到一个可以当场就办了的事情啊: “哼哼,陕西汉中,高福兴、田九成、李普治是吧?除了田九成难找点,其余两个,现在就给咱派人过去锁掌他们!#34;
这.
郁新担忧:#34;皇上,无缘无故之下,就锁拿他们,如何堵这天下悠悠众口啊?#34;当然,其实根本不存在天下悠悠众口。
但他觉得,不能让老朱太过放肆。
老朱瞥了郁新一眼: “哼,若是杀了,倒叫后人说咱老朱是个昏君。迁徙吧,索性派他们去西天好了。也许出去逛了一圈,开了眼界,就不会再信什么弥勒教了。若是由此改信物理化学真君,咱老朱,真乃是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辈了。#34;
耿炳文和郭英,这是突然感觉到了意外之喜。
本来靖难之中,已经没有了他们的故事,他们坐在这里,日常如同透明人,偶尔如同小丑,总之,十分不是滋味。
但是没有想到了啊!
忽然之间,天降故事,又把他们带出来了。
他们不觉挺挺胸脯,在朱元璋面前,展示自己的龙马精神,虽一句没说,但身上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向老朱宣告:
陛下,看着我,看着你的平叛大功臣!
无人在意的角落,秦王朱模破了大防:这就二代了?二代了?虽然早知道这时候该是二代了,但是,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就没有在意了吗?
啊?!
大家一愣:啊?还有方孝孺的故事啊?朱棣赶紧抓住机会,嗤了一声: #34;胆小。#34;
朱允炆说: “四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谨慎也并未有错,毕竟不是人人都如你这天狼星一般的。#34;
朱棣: #34;……什么叫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不是一直立在你这堵危墙之下吗?#34;叔侄两两两相望,互相破防。
而蜀王朱椿则在他那小小的角落,思考着:这……方孝孺竟当了我儿子的老师?这,我是不是得换个老师?
虽朱椿一句话没敢说,老朱却看透了小透明儿子的心思,提点道: “浙东夫子那帮人,听听他们学问,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别真信他们治国那一套……嗯,反正你也不用治国,这点危害,对你而言,也就等于没有了。#34;
朱椿: #34;……#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