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们在老朱的声音中,忙忙乱乱地将蹇义和杨士奇搬出去,送太医那边医治。
而灵堂之中,大家也觉得头晕目眩,迫切的需要太医进来随时准备医治一下。
就在这时候,老朱大喝一声:“纸笔伺候!”
太监们虽然惊讶,却不敢怠慢,立刻呈上纸笔。
老朱大笔一挥,用浓墨在白纸上写下一句狂草: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我享福!”
写完之后,那憋在胸口的一股恶气啊,似乎也随着这一句而宣泄出来一些了。
他拿着这写好了的纸,左右看看,目光锁定在失魂落魄的朱棣身上。
他心想:他没有好继承人就算了,咱的好继承人,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灰灰了啊,得救救!那堡宗怎么救,就交给这老四去考虑吧,咱先考虑救救咱的继承人就好了!
他说:“老四!”
朱棣:“……”
朱棣麻木抬头,目光涣散,被打击得都不会说话了。
“拿着!”朱元璋将这卷宣纸,塞入朱棣手中,“记住,这是咱的圣谕!”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老朱还是爱他儿子的。
朱棣活过来了:“tui!”
朱元璋也是冷哼:“不错,汉奸者,人人得而tui之!”
于是一时之间门,灵堂之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tui声。
皇子们都在tui他!
朱棣眼中布满血丝:“朱勇也死了!我那张玉、朱能的后代,都死光了吗?”
没有啦。
大家想,张玉那车轮后代,刚刚还在坟头斗舞呢。
朱樉在旁边感慨:“一次干掉两个国公,朱棣,你不如也;大侄儿,你也不如也;老爹,你也……您……您比他强。”
朱元璋此时没有心思管朱樉。
他很担心:“这孙氏一介妇人,不会就这样被吓唬住了吧?”
老朱长吁一口气:“孙氏,还是个识大体的!”
朱棣先骂了一声:“这徐有贞,该死!”
老朱也骂他:“咱早说过了,你的子孙跑得了,你的坟跑得了吗!”
朱棣心有余悸,又夸了那坚决守北平的两人:“好于谦,好胡濙!那些南迁者,斩了带到我坟前剥皮萱草也是好的,我不怕脏了坟头,罪人的血才是最好的祭品!”
他牢牢记住了胡濙这个名字,该是自己用得到的,活得这么久,说不得,要大用!
这段结束,灵堂里,一时陷入深深的安静。
这样连呼吸声都是罪过的安静之中,朱樉也闭口不言了,可有个年纪小的皇子,绷不住,弱弱地说:“这个叫门,难道是堡宗,想要叫守将在瓦剌大军面前打开门的意思吗?”
朱元璋也绷不住了,一跳而起:“你不说话,就会变成哑巴是不是?!”
可是,这时候,就算是老朱,也捂不住大家的嘴呀!
又有一个皇子,弱弱问:“那,那守城的将士,到底开门了没有?”
“宣府靠近居庸关,而也先是从紫荆关攻入的,因此这宣府守将,应当是没有开城门……”朱棣状似冷静地说话,然而他颤抖的声音,还是将他的不淡定暴露无疑。
老朱喝道:“好!是个好守将!”
仿佛只有如此高喝两声,才能驱散那堡宗叫门,带来的灰心丧气,志气全失。
大家心情复杂。
因为收获太多反而被噎住了吗?真是并不好笑的笑话呢。
朱元璋回忆着:“明军后来是有22万军队驻扎在九门外的。至少应该调回了12万了,这般数量的人马,正常情况下,是够用的。”
朱棣心情极度不爽:“给我12万人马,我已经去大漠犁庭了!”
“什么!”自喷了茶后便一直低调的傅友德,此刻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于谦是文臣就算了,到底只是个守城的,连王骥都是文臣!当时的武将们,究竟在哪儿啊!”
朱元璋ap;ap;朱棣:“……”
他们之前推断文臣武将权力失衡源自土木堡,但这王骥一出……怎么叫他感觉,文武力量,自他好圣孙死后就不太对劲了呢?
朱棣正专注地听堡宗的情况,没想听见了自己。
他愣了愣,复杂道:“后人叫我永乐大帝,如何也不算辱没了我。至于其他风言风语,且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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