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听到这里,笑起来:“哦?思伦发还有这一场?想当初他发三十万大军打来时,何等威风。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哼哼。”
却是不自觉地将之前看到的那句话给念了出来。
老朱念了出来,自己也没啥“拿来主义”的感觉,倒在想:
云南“省”,这个称呼倒是很像承袭元朝的“行省制”,简洁倒也简洁。难道丧权辱国真的又是蒙古人打回来了?
还有四征麓川,看来麓川贼心不死,还要再打三次?
唉!真是战乱不休!
不过打就打罢!有沐英在云南,我无忧也。只是为何说起平麓川之功,只提何福、瞿能,却不提沐英?
一念至此,朱元璋心倒是提起来了,问内侍:“最近有沐英的信没有?”
等到内侍回答没有后。
老朱兀自闷闷,对左右说:“标儿去世,我遣人给沐英送信,虽然当时就叮嘱使者要多宽慰沐英,可使者回来还是告诉我,说消息送到的当场,沐英就吐了血,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这孩子,夫人去时就哀毁一次了,这回可千万别出事。”
左右自然连忙劝慰不提。
光幕继续说:
朱元璋刚还伤心,现在立时眉头竖起:“等下,咱没打算放过的!”
朱元璋哼哼冷笑:“哦,原来是投降我儿啊,贪污腐败,贪生怕死。”
朱棣假装自己不存在。
李景隆支棱起来:又一个二五仔来了?!
朱元璋冷笑不止:“就是站得太近了,打量咱眼睛瞅不到他,才养大了他的心!”
朱元璋叱道:“荒谬!攻镇江明明是徐达的功劳!他那微末寸功,也好意思邀功请赏!脸皮忒厚!”
朱元璋眼里容不得沙子,继续纠正:“是友德安排他在普定列栅以守的!”
那光幕一回说,朱元璋一回答。
一说一答下来,武将们心中是又惧又喜。
惧的是老朱的雷霆之怒,也不知顾成现在有没有感觉脖子凉凉,脑袋晕晕?喜的却是他们的战功事迹,老朱居然心里门清,这寸许功劳,也简在帝心啊!
其中傅友德更是大为感动:
陛下心里真有我!
朱元璋更是不屑:“区区诡计,兵家常事,有何可吹!他甚至没能歼灭蛮人!”
光幕说到这里,老朱霎时一噎,瞅着这鸡蛋半天,居然挑不出骨头来。
于是恼羞成怒,调转枪头,轰向儿子:
“燕王!你是没人可用了吗!78了,还让人去打架,万一有个闪失,死在半路怎么办?就算非要选个对贵州熟悉的人,他不还有个在普定卫当差的儿子吗!”
朱棣:“……”
朱棣也很无辜啊!
可是大家这时已经没心思去领会永乐大帝的无奈了。
他们俱都在想:生祠诶……好羡慕啊……
郭英尤其想:怎么回事,本来已经觉得我很牛逼的,可是听来听去,顾成好像比我更牛逼一点……
朱元璋欲要开火,这时突然听光幕说:
彝,宗庙常器也。
诗经有云: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在场读书多的人都闪过了这个字的释义,是个美好的字眼,与如今常唤的群蛮,完全不同。
光幕徐徐说来,众人听得也是心潮起伏,夫人贤淑勇毅,陛下圣裁明断,那奸邪小人马晔,也被一刀斩断他罪恶的一生,果然是大好特好!
直到老朱一皱眉:“等等,咱怎么记得,龙场九驿不是今年修好的吗?”
此时光幕继续说:
朱元璋还在翻脑子里马晔的小本本呢,听到这儿一时愣住。
千古第一完人?这称号怎么听起来比千古一帝还体面?
还悟道,竟如什么白日飞升的活神仙似的!
至于水西安氏的祖先帮诸葛亮七擒孟获,打量有谁不知道似的,还要白说上一句?
朱元璋这才嘀咕:“这还差不多。”
别看老朱人老是老了,又掌管偌大帝国天下事,可这斑斑点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