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杨甜甜美丽动人的脸庞，秦川终于回过神，和甜甜重新牵手至今，都快两个月了，竟然都没单独约会过哪怕一次。</p>
“振作精神，先回去工作，我今天保证不加班，晚上我们一起逛街去，”杨甜甜又轻轻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着：“还有啊，每天晚上都可以穿黑丝给你看，想不想看？”</p>
“当然想！”</p>
“这才对嘛！”杨甜甜很开心地笑着。</p>
刚刚还被离别的忧伤气氛所笼罩，秦川一转眼就激动了，他感到炎热的夏天仿佛吹来一阵凉风，心里却又好像变得更加炙热。</p>
真是可耻的男人……</p>
到了四院，已经临近中午，秦川在食堂吃过午饭，买了杯冰咖啡，走回住院部办公室，同时一路上和杨甜甜打电话：“贝贝会在下午三点多下飞机，我那时候估计在做手术，你有空就打个电话给我妈，问问她们是否行程顺利，以及女儿的情况，有没有晕机……”</p>
突然，有人在身后用力拍他的肩：“喂，秦川！”</p>
面前的男人五十多岁，外地口音，皮肤黝黑，秦川对着他看了几眼，总觉得这应该是个熟人，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p>
“甜甜，先不说了，我有点事要办。”</p>
挂了电话后，他问对方：“你是谁？我们认识？”</p>
男人嗓门不小：“我是秦天祥，你三叔啊，你居然不记得我！好些年没见了，刚才听你在打电话，你都结婚有女儿了？”</p>
秦川努力回忆着，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还真是自己父亲那边的亲戚。</p>
以前父亲活着的时候，秦天祥正在紫田打工，经常来家里找父亲喝酒，但好像也不是他亲的三叔，是远房的。</p>
可按照辈份，自己是应该喊一声三叔。</p>
对这些多年未联系的老家亲戚，他本能地没有好感，父亲去世之后没多久，一帮子亲戚大清早冲到海棠老街，差点把他给绑了去，而当时，这个秦天祥就在里面。</p>
“你找我什么事？”秦川很冷淡地问。</p>
秦天祥不太高兴：“咋不叫三叔呢？”</p>
“我跟你不熟。”</p>
“你……”秦天祥眉毛一拧，刚想发脾气，但眼珠子转了几转后，软着语气说道：“我老丈人长了个瘤子，要开刀，现在住进了你们医院，在这里12号床，听人说，你是四院做手术能力最强的医生，能不能给我老丈人主刀？”</p>
“可以，这是医生应该做的，下午我会去看一下病人情况。”</p>
四院神经刀的名头太想响，请他主刀的病人络绎不绝，不过在高志恩事件之后，他又多了个不太好听的外号：见死不救。</p>
秦天祥的老丈人，跟自己有点沾亲带故，他知道这手术必须接，不然传了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p>
见秦川答应了，秦天祥马上泛起笑脸：“痛快！不过这手术费挺贵的，能不能想办法给便宜点，我丈人家里不富裕。”</p>
“这个不归我管，”秦天祥打算得寸进尺，秦川当然不会惯着他，再说了，手术费用是定死的。</p>
秦天祥还在软磨硬泡：“好歹都是亲戚，你不能不讲情面，胳膊肘往外拐，必须得帮三叔这个忙，咱们是亲戚啊！总之你想想办法，最好能把这手术费用给免了吧！”</p>
听到对方开口闭口就是亲戚，秦川一阵恶心，火气跟着冒上来：“医院不是我家开的，我只负责手术，没那么大权力让你免费！”</p>
然后，他不回头地走进办公室。</p>
秦天祥突然跳起来，冲到办公室里，指着秦川开骂：“你个混小子，看到三叔到现在也不喊一声，穿身白大褂就牛逼哄哄的，给免掉手术费又怎么了，那是公家的钱，又不会少你身上一块肉！”</p>
同事葛杰听到后，凑了过来：“要减免费用？你应该去找院长。”</p>
“我不认识院长，我只认他秦川！”秦天祥一边骂，一边走到秦川身前：“自家亲戚住院开刀，又是你来主刀，这手术费你必须给免了，不然说出去，就是你不上道！”</p>
秦川朝他狠狠一瞪眼：“那照你的意思，只要不是我主刀，这手术费就不用免了是吧，那行，我没水平动刀，让别人来吧！”</p>
说着，他便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慢慢喝起了冰咖啡，同时拼命克制住情绪。</p>
居然有这种亲戚，真他妈造孽……</p>
“嘿，你这小子现在怎么敢这么横！”秦天祥一巴掌拍掉他手里的咖啡。</p>
褐色咖啡汁全都翻在了秦川的白大褂上。</p>
汪文斌也在办公室里，之前一直没说话，这时直接拎起电话拨号：“保卫科马上来两个人，有人在住院部神外科办公室捣乱。”</p>
秦天祥立即往门口退：“秦川，你做事不上道，等着瞧！”</p>
秦川脱掉已经弄脏的白大褂，里面是件三角背心，露出他壮硕的身材：“你他妈给我滚蛋！”</p>
“好，你小子有种……”</p>
等秦天祥骂骂咧咧走后，秦川去更衣室换了件新的大褂子，回到办公室，汪文斌走过来问：“真是你亲戚？”</p>
秦川很恼火地回道：“我那个去世老爸那边的亲戚，很多年没来往了……算了，不谈这个！反正12号床的手术我不做了！”</p>
葛杰拿来几张片子：“秦川，这手术难度不小，你要不要看看？”</p>
秦川接过片子，还有病历卡，扫了两眼。</p>
病人七十来岁，情况确实不太乐观，这手术他是有把握的，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救秦天祥他老丈人：“做了手术他们不会念我的好，做差了更不可能放过我，还想着要免费，做梦吧他！这场手术你们来吧，我不参与！”</p>
下午，秦川完成了给其他病人的一场手术，已经接近四点半，差不多是下班时间了。</p>
这病人在10号床，秦川作为主刀医生，穿着手术服走进病房，给护士和病人家属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p>
秦天祥的老丈人也住在这间病房，秦川早就注意到了，秦天祥坐在屋角，身边的女人似乎是他老婆，他们始终面色阴沉地盯着自己。</p>
反正决定见死不救了，秦川就直接无视了，正准备离开时，秦天祥冷不丁恶狠狠地说：“秦川，不止手术费，所有医药费都得免了！这么贵的费用，不是坑人是什么？”</p>
病房里还有护士在，见秦川脸色不好看，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秦医生，这几个人一直在说你坏话，说的还很难听。”</p>
秦天祥的老婆开始嚷嚷：“喂，侄子，你聋了是不是，听到了就给吱一声！”</p>
汪文斌正好路过，见秦川已经攥紧了拳头，马上把他往外推，然后指着秦天祥：“你再吵，我叫保安来啊！”</p>
女人继续撒泼：“我这是正当诉求，你凭什么叫保安？秦川个兔崽子，他乱收医药费，乱拿红包，还不给我爸动手术！天祥，你说他有个女儿是不是，他要是敢不识抬举，我就搞他女儿！”</p>
“对，弄他女儿，妈的！”</p>
秦川脑子一炸，冲过去就要揍人。</p>
汪文斌和护士拼命把他拉住：“秦川，给我冷静，不能和病人家属动手！”</p>
“冷静个屁啊！他们都要……”</p>
“秦川！”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微含着怒意的女声。</p>
回头一看，是来等他下班的杨甜甜。</p>
为了晚上和秦川逛街约会，杨甜甜特意换了套打扮，短款白色t恤，蓝色牛仔短裙配运动鞋，身上背一个小双肩包，这身打扮配上她清丽出众的容貌，看起来和大学毕业生没什么两样。</p>
但她眼中的怒火却是显而易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