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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纪渊心神勾动皇天道图,一簇簇乳白纯净的道蕴气流,凝炼为浓郁无比的层层光焰。</p>
三道平平无奇的白色命数,呈现于画卷之上。</p>
“五百点白色道蕴,所煅烧出来的命数果然都比较一般。”</p>
纪渊微微摇头,继续加大投入。</p>
他如今阔了,倒也没有什么节省的心思。</p>
依靠阴德反馈的福缘,孤弘子的慷慨解囊,</p>
自个儿已经攒下白色道蕴一千一百点,青色道蕴五千点。</p>
当然要好好利用。</p>
心念闪动之际,纪渊一股脑儿将白色道蕴悉数取出。</p>
便如薪材投进火炉,皇天道图内,三团光焰腾地窜起。</p>
剧烈煅烧之下,渐渐显出一抹青色光泽,古拙字迹倏然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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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条青色命数……好像都很不错。”</p>
纪渊眸光闪烁,顿时有些难做抉择。</p>
投入一千一百点白色道蕴,所得到的回报相当丰厚。</p>
无论的捕捉气流、气机之变化,对于轻身功法的加成,</p>
还是加快修行速度,缩短突破境界的间隔,</p>
以及的提升悟性,推演之能。</p>
皆为难得一见的上等命数。</p>
“稚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p>
纪渊思忖良久,心头一动,念如重锤。</p>
直接将从孤弘子身上攫取而来的灰色命数,轰得粉碎消散。</p>
他完全不懂天象、观星之道,留下也没什么用处。</p>
尔后,心神勾选三条焰光烈烈的青色命数。</p>
的命格猛烈抖动,原本浓厚的气数喷薄凝聚,彷如一团祥云。</p>
官衙之外,原本阴沉的天穹倏然晴朗。</p>
层层叠叠的乌云消散,投下一片灿烂金光。</p>
守在门前的云鹰缇骑抬头一看,不由觉得诧异,</p>
适才还是寒风冷雨,怎么眨眼就变了?</p>
老天爷当真隔一阵子,换一个脸色。</p>
“看来每个人可以承载的命数,自有其上限。</p>
我若未成命格,大约是十条左右。</p>
如今的话,增加到十五条之数。</p>
想要继续积累,必须……提升命数评价。”</p>
后堂内,纪渊坐在黄花梨木座椅上。</p>
头颅低垂,眸光深邃。</p>
他感受到头顶笼罩一团磨盘大小的五色祥云,时不时垂落华光。</p>
神人骑乘龙首的命格之相位于下方,沐浴其中,极为不凡。</p>
诸般信息流淌心头,过了片刻,三条青色命数化为熠熠生辉的耀眼星辰。</p>
原本那道白色命数,已然被取而代之。</p>
接下来,纪渊又投入两千点青色道蕴,将进阶为。</p>
这是一条关系际遇与性情的运数,最难撼动。</p>
若非从白骨道传承之物薅到一笔丰厚道蕴,他根本不会考虑运、势命数。</p>
“如此一来,我已经得到十三条命数加持,最多还能再累加两道。”</p>
纪渊深吸一口气,周身毛孔扯动气流。</p>
吐纳之间,当真如长鲸吸水,直有吞饮湖海的骇人气象。</p>
轻轻闭上双眼,周围二十步内每一缕风,每一粒微尘。</p>
其流向、速度、变化,皆似掌上观纹,呈现于内心。</p>
“我即是风,即是天地。”</p>
恍惚之间,纪渊眼皮抬动,爆发一团精芒。</p>
筋骨皮膜微微一抖,带动身形横移腾挪。</p>
踏踏踏!</p>
行走之间,脚不沾地!</p>
悄无声息,彷如鬼神!</p>
他像是一尾游鱼滑动于水中,并未惊起任何气流变化。</p>
半个弹指,踏出八步,留下一连串的残影。</p>
直至挺拔身形忽地顿住,静谧的后堂方才刮起阵阵微风。</p>
一动一静,体现出极其高妙的细微控制。</p>
“倘若有机会弄到一门上乘轻功,等同如虎添翼,</p>
改日出去闯荡,兴许可以得个‘风中之神’的响亮名号。”</p>
纪渊渐渐适应命数加持后,整个身躯所发生的巨大改变。</p>
待到完全接受,他心神一沉,勾动皇天道图,映照己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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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上之资,命数评价已经是最高了,还能如何提升?”</p>
纪渊眉头微皱,不禁生出疑问:</p>
“莫非要从命格开始?不过距离上限还有两条,倒也不急。</p>
反而是吉神、凶神,要尽快请入命格。”</p>
他收敛杂念,轻轻掸了掸衣袍。</p>
推门而出,走到庭院之下。</p>
四面屋檐切除一方天穹,阴云消散金光照下,映在白蟒飞鱼服上。</p>
“目前只剩下三千青色道蕴,希望库房里的古玩字画,能够弥补一二。”</p>
……</p>
……</p>
大榆乡,猎户庄子。</p>
扈霆走下轿子,经人搀扶走过大门,经过两处哨塔般的建筑。</p>
二三十个穿着杂色皮袄的精壮汉子背负猎弓,握着刀叉围了过来。</p>
“七爷,听说咱们交上去的山货都他娘给个狗官抄了?”</p>
为首的络腮胡男子提着一口钢刀,气势汹汹问道。</p>
“只是贴了封条,等我疏通门路就没什么事了,不要大惊小怪。”</p>
前两天在议事大厅,这位扈七爷挨了扈彪一掌,伤势没有痊愈。</p>
宛如雄狮的宽厚方脸上,带着一丝惨白病态。</p>
说话之间,也是有气无力,显得颇为虚弱。</p>
“扈二爷都给抓进县衙牢房,听说还被穿了琵琶骨。</p>
那狗官如此嚣张,欺人太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做了,丢进山里喂豺狼!”</p>
为首的络腮胡男子目露凶光,毫不掩饰道。</p>
“没了扈二爷的药铺,还有七爷您的武馆,咱们辛苦猎来的猛兽、山货怎么卖得出去?这岂不是断了大家的财路!”</p>
扈霆面色一沉,张口呵斥道:</p>
“你喝马尿神志不清了?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p>
那是北镇抚司!不是万年县的捕快!</p>
玄武卫三千铁骑就围在外边,今天传出一个字,明天你们的脑袋都要被挂在县衙的旗杆上!</p>
再说了,你们几个服气境界的猎户,能比扈彪还厉害?</p>
那个纪百户一人一刀,便能屠光这庄子,真是不知死活!”</p>
由于扈霆往日的威严积累,使得络腮胡男子即使被当众痛骂,也不敢还嘴。</p>
只是缩了缩脖子,低声道:</p>
“总得想个法子嘛,七爷。</p>
大榆乡几个猎户庄子,山货的生意可不能断了!”</p>
扈霆不耐烦的摆手道:</p>
“你别多管,我自有办法。</p>
扈家倒不了,没有扈彪,还有我扈霆,撑得起这个门户!</p>
之前送过来的那口槐木棺材,你放在哪里了?”</p>
络腮胡男子挠头道:</p>
“停在后院,我都吩咐过了,无人敢去动。”</p>
扈霆嗯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大衣,甩开左右两个搀扶的仆役,独自前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