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管事府门内。</p>
陆狗娃,陆管事,此刻心情极度郁闷。</p>
清晨,他被神秘大佬连续惊吓了好几次,磕头求饶把脑袋磕破了,差点还丢了小命。</p>
这就不说了,神秘大佬的身份摆在这里,他陆狗娃就是人家手中一枚棋子,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这也是应该的。</p>
最让陆管事气愤不过的事情,是上午云重来拜访。</p>
呸!</p>
哪里是拜访?分明是打上门来威胁他!</p>
一个杂役弟子,往日里在他陆管事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人物。现在投靠了陈小宝,得了势,竟敢如此的嚣张!</p>
小人得志便猖狂!</p>
差点没把陆管事气疯了的是,自己偏偏还就被云重威胁住了,最后眼巴巴的把令牌交给他,放出了张一凡。</p>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p>
陆管事越想越怒,仿佛一头困兽般,在屋内团团打转,看什么,什么都不爽。</p>
桌椅板凳已经全部被他打翻在地,瓷器玉瓶也不知打碎了多少。</p>
砰!</p>
好不容易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完好的瓷瓶,虽然只有巴掌大小,陆管事还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碎片四溅。</p>
想象中,地面就是云重那种可恶至极的笑脸,瓷瓶狠狠在云重脸上砸开花,陆管事露出暴戾凶狠的狞笑,</p>
“云重,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p>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哎呀,谁惹我家陆老爷生气了,小奴家去打他,帮陆老爷报仇……”</p>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丝慵懒的味道,销魂蚀骨。</p>
陆管事本来怒火冲天,听到这个妩媚的声音,满心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一张老脸露出痴醉的笑容,尖着嗓子,带着七分讨好,柔声道。</p>
“金莲小乖乖,是你来了吗?”</p>
屋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娇媚女子。</p>
她行走间,娉娉婷婷,腰肢柳摆,说不尽的万种风情。</p>
小金莲走到陆管事身前,盈盈一拜。</p>
“陆老爷,小奴家来了……”</p>
声音软糯,慵懒娇媚,仿佛在人心里塞进一根轻柔的羽毛,搔得人心痒难耐。</p>
一辈子阴狠毒辣的陆管事,此刻骨头魂儿都没了,一脸痴笑望着小金莲。</p>
他喉结上下滚动,仿佛胸膛中燃烧着一蓬火焰,不停干咽口水。</p>
“金莲小乖乖,你可来了,想死我了!”</p>
小金莲一双水汪汪的媚眼,宜嗔宜喜,瞥了陆管事一眼。</p>
“死相,年纪一大把,为老不尊!”</p>
这一眼的风情,勾魂夺魄,直看得陆管事三魂出窍,七魄离体。</p>
他哪里还按捺得住,扑上前来,凑上大嘴,抱住小金莲就要一顿乱啃。</p>
小金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她轻轻伸处一根葱白玉嫩的手指,抵住陆管事的额头,娇嗔道。</p>
“哎呀,陆老爷,人家在这里不习惯,我们去外面可好?”</p>
陆管事哪还有平日半分阴险狠辣,此刻表现得像个毛头小伙儿,猴急猴急的。</p>
“金莲,我的小乖乖,还去外面作甚,我屋里的床,又大又舒服……”</p>
小金莲眼眸深处的厌恶更甚,她脸上却是巧笑嫣然,娇媚无比,拉着陆管事老树根桩一样皱巴巴的胳膊,使劲摇晃,撒娇不依。</p>
“不嘛不嘛,人家就喜欢在月光下……陆老爷,好不好嘛?”</p>
美人撒娇,陆管事哪里抵挡得住,一颗老心脏都快化了,连忙点头应允。</p>
“好好好……”</p>
两人亲昵的搂着,准备出门办事。</p>
屋门一打开,他们两人却吓了一大跳,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人。</p>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眼神阴冷,面沉似水。</p>
他满身泥污,衣衫褴褛,却不会让人产生狼狈落魄的印象,反而有种狠辣凶残,决绝暴虐的气势。</p>
让人畏惧,让人胆寒!</p>
陆管事失声叫道:“张、张一凡?”</p>
张不凡双目如剑,凌厉无比,杀气四射。</p>
他冷冷的望着陆管事,“陆管事,你认错了人,我叫张不凡!”</p>
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气,纵横江湖几十年的陆管事,忍不住心中胆寒,倒退了半步。</p>
陆管事眼中满是畏惧和戒备,他干咽下一口吐沫。</p>
“不,不可能,我不会记错,你就是张一凡。”</p>
张不凡冷笑,他一笑,犹如巨蟒张口,露出满嘴獠牙,准备择人而噬。</p>
“陆管事,你认错了人,张一凡已经死在了水火天狱,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张不凡!”</p>
张一凡,死!</p>
张不凡,生!</p>
由死而生,一身狰狞,满腹杀气,只为复仇而来!</p>
陆管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看向张不凡,眼神颤抖,声音也变了调。</p>
“你,你想干什么,张一凡……张不凡,我不管你叫什么,你别乱来,这里是管事府……”</p>
“管事府?”张不凡冷笑连连,“你这老狗,也配称管事!”</p>
张不凡一步一步逼近。</p>
每踏出一步,浑身气势便狂飙暴增!</p>
一步,尸山!</p>
两步,血海!</p>
三步,仿佛十八重地府降临,尸山血海,鬼哭狼嚎,整个世界化为一片血红。</p>
连踏出三步,杀气沸腾到了极点。</p>
陆管事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不稳,摔坐在地上。</p>
他眼神剧烈颤抖,吓得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声。</p>
求生的本能下,陆管事手脚并用,不停地的向后倒退。</p>
太恐怖了!</p>
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p>
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地清晰。</p>
更恐怖的是,陆管事能感觉到,张不凡浑身真元涌动,浑厚磅礴,强悍无匹。</p>
他猜测,张不凡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大圆满境界!</p>
炼气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对付他陆管事,只需要一只手掌便够了。</p>
陆管事心底涌起一阵绝望。</p>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p>
三天前,张不凡是炼气一层境界,和所有普通杂役弟子一样,在他陆管事眼中,只不过是一只能随意蹂躏的蝼蚁。</p>
为什么,为什么,短短三天,张不凡在水火天狱,不但没死,反而晋升到炼气大圆满境界!</p>
蝼蚁升天,翻身成龙了!</p>
不可能啊!</p>
陆管事又是畏惧,又是不甘。</p>
两种情绪交替折磨,几乎要把他避疯了。</p>
陆管事看着气势汹汹的张不凡,身体吓得簌簌发抖,眼神却是凶狠怨毒。</p>
张不凡浑身杀气涌动,一伸手,卡住陆管事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生生提起。</p>
陆管事奋力挣扎,无奈何,张不凡的手,仿佛一道铁箍,紧紧卡住陆管事的脖子。</p>
张不凡虽然卡住陆管事的脖子,却并不发力捏碎他的喉管,只是静静欣赏,要让陆管事好好享受死亡的感觉。</p>
“住手!”一个娇媚的声音,在旁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