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煞下臣了,皇上快入座。”</p>
郑经艰难地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扶着朱玉塘坐下,这才又拜一礼,坐在了郑克均给他留的位置上。</p>
从延平王府过来的随从,包括那些丫鬟和老仆,都站在了他的身后。</p>
人员终于到齐,宴会正式开始。</p>
郑克均手一拍,中央舞台开始表演节目。</p>
埃及艳后和苏妲己,都献上了舞蹈,引得众人纷纷喝彩。为了感谢她们为北方雪灾筹集赈灾款的贡献,郑克均特准许她们入座饮宴。</p>
接下来又过了几个节目,随着郑克均向全体家族成员敬酒,宴会气氛达到高潮。</p>
这时舞台上表演了一个舞狮节目。</p>
舞狮又称太平乐,从唐朝开始,就是宫廷必备大型舞蹈节目。主要是为了热闹氛围,迷信的人认为能够驱邪避灾。</p>
一共八只狮子,十六个人都是从全国各地,严格挑选的舞狮名家。</p>
当狮子们在舞台上开始杂耍表演,果然十分精彩,跳高,过梅花桩,钻火圈,走平衡木……各种技艺娴熟。</p>
尤其是其中一只红毛雄狮,通体火红,技艺更加精湛,竟然在梅花桩上表演了一个跃龙门,窜起丈高,顿时引得饮宴观众阵阵喝彩。</p>
“这个舞狮人是个练家子。”</p>
朱莹钰凑到郑克均耳边道。</p>
“哦?何以见得?”</p>
“如果没练过舞,就算舞狮技艺再娴熟,也跳不了这么高,还能在梅花桩上如履平地。</p>
我看不但是练家子,而且武功极高,恐怕不在吕将军之下。</p>
如果王爷需要,待会宴会结束,查一下身世,便可纳入麾下。”</p>
“王后娘娘,你这么样说吕某可不服了。”</p>
听到朱莹钰提到自己,还说有人比自己武功高,吕布顿时不乐意了。</p>
“公子先别说什么纳入麾下,待会等宴席结束,吕某先会会这舞狮人。</p>
要是他能打过我,我一年俸禄都……”</p>
吕布正说得兴起,突然腹部咕咕直叫,面容整个拧在了一起。</p>
“你怎么了?”郑克均疑惑地问道。</p>
“公子,末将可能是吃坏东西了,要去一趟茅厕。”</p>
“我不是告诉了你们,要说文明用语吗?那不是茅厕,那叫卫生间。</p>
这还吃饭呢,你恶心不恶心?”</p>
“我这……”</p>
“别废话了,快去快去。”</p>
郑克均赶紧挥挥手。</p>
吕布连忙拿着自己的方天画戟跑去厕所。</p>
众人继续饮宴,朱玉塘已经连啃了五只鸡腿,面前空盘子里全是鸡骨头。</p>
舞狮人也在继续着精彩的表演。</p>
这时两双眼睛,默默看向了走远的吕布。正是郑克均的叔叔郑智和父王郑经。</p>
眼看吕布捂着肚子走过月亮门,消失在视线中。郑经举着酒杯站了起来。</p>
“克均,为父跟你喝一杯酒。”</p>
郑经将杯子递向郑克均。</p>
郑克均赶紧提杯站起来。</p>
“父王何必如此多礼,要敬酒,也是克均敬父王。”</p>
“错,本王不是敬酒,而是有事要问我儿克均。”</p>
郑克均愕然了一下。</p>
“父王但问。”</p>
“在广东,你为何要杀你亲弟弟克塽?还把他的妻子赏赐给大臣,把他母亲杀死?</p>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这样做,不怕让郑氏蒙羞?不怕天打雷劈吗?”</p>
郑克均眉头紧蹙,眼神清冷地望向郑经。</p>
“你杀了你弟弟也就罢了,可你为何面对郑袭,却没有杀他全家?</p>
你不知道郑袭是你父王的仇人吗?</p>
你如此做,将父王置于何地?</p>
难道在你心里,你的亲弟弟,还不如一个与你父王为敌的人重要?</p>
还是在你心里,只要是威胁到你地位的郑家亲人,都比不上外人?</p>
还是你这么做,就是要给你父王脸色看?”</p>
这时,整个宴会上的人,终于觉察出味不对了,神色俱是大变。</p>
“延平王,你在说什么呢?怎么能对公子如此无礼?”</p>
陈梦纬看不过去了。</p>
“你闭嘴。”</p>
郑经厉声呵斥陈梦纬。</p>
“你这个陈家的败类,你的父兄,你的妹妹,都在为本王铲除奸佞,你却为虎作伥。</p>
你别忘了,陈家世代为我延平王府家臣。</p>
陈梦纬,你这个数典忘宗的不孝子,以为跟着郑克均就可以飞黄腾达?</p>
本王告诉你,再不悬崖勒马,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延平王,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吗?”陈梦纬惊愕地看向郑经。</p>
这时郑经的弟弟郑温、郑柔也慌了。</p>
“是啊,王兄,你在胡说什么?</p>
克均侄儿一手复兴大明,光耀我郑家门楣,不是挺好吗?</p>
您是不是病糊涂了,赶紧坐下。”</p>
两人深怕郑经给自己招祸,赶紧亮明态度,还畏惧地看了郑克均一眼。</p>
“哈哈哈哈哈哈哈。”</p>
郑经突然仰天大笑起来。</p>
“这世上果然没有了是非公理,亲情在强权面前一文不值。</p>
那本王今日就要廓清寰宇,板正乾坤。”</p>
“郑克均。”看书喇</p>
郑经厉喝一声。</p>
“本王今日只问你一句话,杀郑袭全族,立刻释放克塽的妻子,并斩杀玷污她的大臣。</p>
你做不做得到?”</p>
郑克均冷冷看向郑经。</p>
“父王,如果本王说做不到,你当如何?”</p>
“那就怪不得父王了,今日本王唯有大义灭亲。”</p>
“延平王,你想反了不成?”</p>
郑克均身后的护卫勃然大怒。</p>
“哈哈哈哈哈,你说对了。”</p>
郑经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将手中酒杯用力掷出,“啪”地一声摔碎在地。</p>
站在郑经身后的那几个丫鬟仆人,突然一拥而上,冲向郑克均。</p>
“护驾。”</p>
郑克均的亲兵护卫大惊,急忙将郑克均护在身后,迎上了这些老少不齐的杀手。</p>
整个宴会大乱,男男女女慌作一团,尖叫声连连。</p>
郑经身后这些人,刚才看上去一个个跟马路边捡回来的一般,不是女人,就是年老的男人。有的还病恹恹的,好像风一吹就倒。</p>
可是这时真打起来,才发现这些人战斗力极其恐怖。</p>
郑克均的亲兵,都是精锐的并州骁卫,战斗力极其强悍,但是面对这些人,竟然完全落于下风。</p>
陈珂看了一会,这时终于反应过来。</p>
“你们干什么?还不住手。</p>
我以总舵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即住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