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此说，末将便无异议。”</p>
岳飞向郑克均拜礼。</p>
一天之后，杭州城局势已经完全安定下来。</p>
约法三章的告示，张贴在杭州城每一条街道，民心归附。</p>
今日是行刑之日。</p>
西湖之畔，雷峰塔侧，岳乐，杰书，耿精忠，尚之瑛，姚启圣，陈世凯，燕泰，郑聪。</p>
以及四万多满洲贵族，全部被押赴刑场。</p>
本来满城有十几万人，刨除女性后也有七万人左右。</p>
但郑克均赦免了一部分清兵家属。</p>
这些清兵的男性家属，并不算罪大恶极，可以拿去系统换劳工。</p>
上海和南京不可能一直养着千万百姓，现在干旱缓解，必须将百姓放回故乡，种田植桑。</p>
否则就算郑克均把隋朝粮仓包圆了，也养不活这么多人。</p>
剩下的四万人，要么是满清权贵，要么其丈夫、父亲或者儿子，当官当兵做过大恶。</p>
西湖岸边，密密麻麻一大片战犯等着行刑。</p>
杰书，岳乐，姚启圣等重要人物，跪在第一排待斩。</p>
“观刑百姓怎么这么少？”</p>
郑克均突然很奇怪，今天前来观看斩首的杭州百姓，只有几千人。</p>
不应该啊，当初南京斩首，少说有几万百姓观看。</p>
就连上海处决清兵时，都有几千百姓。</p>
中国人向来是喜欢看热闹的。</p>
杭州也是八九十万人口的大城，怎么就来这么点人？</p>
难道杭州人高山仰止，不爱看热闹？</p>
“禀报公子，今日钱塘江大潮，百姓大多都去观潮了。”</p>
贞德负责治安，对百姓情况很清楚。</p>
“钱塘江大潮？”</p>
郑克均沉吟，突然脸色骤变。</p>
“不可，立即将百姓劝回来。”</p>
岳飞，魏延等一众将领，只觉得莫名其妙。</p>
“公子，此举是否苛刻？</p>
百姓被清兵管束太久，已经封闭在家很久没出门了。</p>
现在好不容易解封，钱塘江大潮又是一年一度的盛况。</p>
百姓想去看也在情理之中。</p>
我们不必强拉他们来观刑吧？”</p>
岳飞实在理解不了郑克均脑回路。</p>
“他们来不来观刑无所谓，一定不能去观潮。</p>
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p>
岳飞，陈梦纬等文武面面相觑。</p>
观潮的确有危险，但也没郑克均说的这么夸张吧？</p>
杭州百姓在江边生活几十年，难道还不知道如何安全观潮？</p>
郑克均眼见说不通，只好直截了当。</p>
“今天会有地震。”</p>
“啊？”</p>
郑克均一句话出口，新北军众文武全都目瞪口呆。</p>
“哈哈哈哈哈。”</p>
突然，第一排刑犯中传出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p>
正是满清第一智囊姚启圣。</p>
“笑死老夫了，堂堂新北路安抚司总督，却是一个满口胡话的神棍。</p>
地震？地震也是你能预测的？</p>
自古地震为天象，代表的是上天旨意。</p>
你以为你是真命天子吗？凭你也配揣摩上天之意？我呸。”</p>
“姚启圣，你不用嚣张，看到那口油锅了吗？那就是为你准备的。”</p>
这里所有跪着的刑犯，郑克均最痛恨的除了陈世凯，就是姚启圣。</p>
“哈哈哈哈，神棍，你干嘛等到午时行刑？</p>
你赶紧现在就把老夫投进油锅。</p>
我姚启圣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东南第一圣贤。”</p>
“行，但愿你这圣贤等到午时，还能一直圣下去。”</p>
郑克均不再搭理姚启圣，对贞德道：“贞德将军，你立即率领你的军队，去钱塘江边，规劝百姓返回城内。”</p>
“如果……如果百姓不回呢？”</p>
贞德自己都觉得很扯。</p>
虽然姚启圣说话难听，但说的是事实。</p>
地震怎么可能预测？</p>
自己跑去给老百姓说“要地震了，大家快回城”。</p>
杭州百姓不把自己当傻子才怪。</p>
“如果不回……项羽。”</p>
“末将在。”</p>
“率领你的骑兵，武力驱赶百姓回城。”</p>
“公子……”</p>
“这是命令。”</p>
郑克均声色俱厉。</p>
本来他觉得浙江距离平谷太远，应该不至于有危险。</p>
可钱塘江涨潮就是另一回事了。</p>
万一地震导致大潮起伏过大，江边十几万百姓，肯定会有大量伤亡。</p>
到那时就来不及了。</p>
眼见郑克均发怒，项羽不敢再犹疑，立即领命。</p>
“不过不要真伤人，率领你的骑兵，展现出气势，吓吓他们就行。</p>
实在有顽固的百姓，让士兵给我抬回来。”</p>
“是。”</p>
项羽和贞德领命而去。</p>
“真是笑话。”</p>
姚启圣不屑地扫了郑克均一眼。</p>
项羽和贞德花了一个多时辰，软硬兼施，终于把百姓劝离了钱塘江。</p>
一些百姓回城，又被劝说最好不要回家。</p>
很多百姓无处可去，只好来西湖岸边观刑。</p>
不过口中却满是抱怨。</p>
“这弄什么啊？我们不想看杀人，非得让我们看？”</p>
“算了吧，看不了大潮，来看看杀清狗也挺好。”</p>
“这新北军约法三章是不错，可也不能干涉我们老百姓的生活啊。</p>
我们观个潮，碍着什么事了？”</p>
“真怕以后总督大人连我拉*都要管。”</p>
有些百姓声音大，连郑克均都听到了。</p>
郑克均也不理他们，闭目等待午时到来。</p>
“四公子，行刑名单里，为何没有刘国轩？”</p>
洛桑突然找到郑克均，满脸的疑惑。</p>
“新北军要杀谁不杀谁，自有规矩。</p>
刘国轩并不符合规矩，又是主动投诚，所以他可活命。”</p>
“新北军杀人的规矩，不就是参与屠杀的刽子手，都要偿命吗？</p>
刘国轩参与屠杀我番民数千人，我大肚国王室数十口，皆死在他的屠刀下。</p>
难道他还不该杀？”</p>
“本督说的参与屠杀，是说参与屠杀汉人。”</p>
“难道番人就不是人？”</p>
郑克均睁开眼睛，看向洛桑。</p>
“公主殿下，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p>
如果屠杀就得偿命，那本督是不是也要自尽？</p>
本督只能说，如果将来大肚国并入我华夏版图。</p>
大肚国番民成为我华夏子民。</p>
无论是何民族，外族胆敢再对你们加以刀斧。</p>
我郑克均必为你们复仇，以血还血。</p>
但现在，大肚国连大明藩国都算不上。</p>
刘国轩所作所为，不过是执行东宁府命令而已。</p>
并且说一句不好听的，他的策略，或许是解除大肚国对东宁府威胁的最优策略。</p>
如果这样的武将也要杀，那将来本督打到日本，还不知要杀多少麾下大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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