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乃文又问，“刚看见雪莹公主了，怎么没带上来？”</p>

    雪莹公主追着百里长风跑，全京城谁人不知？</p>

    偏眼前这人看着风流多情，万花丛中过，来者不拒。实则心肠冷硬似铁，硬是没一点儿动心。这许多年，这厮其实还是个处！</p>

    这话说出去偏没人信！</p>

    你说气不气人。</p>

    “人有事儿。”百里长风对雪莹公主确实不感冒。</p>

    一开始他的心思都在生意上面，想着多多开铺面，多收集消息，找长姐。</p>

    后来秦国公府烈火烹油一般高高在上，那些扑上来的都是为了利。偏他觉得恶心。</p>

    这些年耽误下去，也就没了心思。觉得情情爱爱这东西，虚无缥缈，挺没意思的。</p>

    雪莹公主对他并无情意，他们心知肚明。</p>

    这话王乃文不信，一句话的事儿。</p>

    百里长风不愿多提雪莹公主，转了话头。</p>

    王乃文大声道，“今儿可是给扶苏将军践行的，不醉不归啊！来来来，这坛酒是我的私藏，光禄酒！”</p>

    “那你可破费了。”百里长风一掀衣摆，从容落座。端的是潇洒肆意，风流无限。</p>

    “来来来，好久没喝，想的慌。”光禄酒可是名酒，难得。</p>

    大宋酒文化盛行，达官贵人，骚人墨客，哪个不是一曲新词酒一杯。</p>

    大宴小会，哪个不是饮酒作诗。</p>

    出来混，不会喝酒可不行。</p>

    然而，小糖不会。</p>

    “我说将军，哪有武将不喝酒的！”</p>

    小糖拱手致歉，“确实抱歉。姐姐定下规矩，不到弱冠不能饮酒。”</p>

    喝酒容易延误军情，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一个不慎得掉脑袋。</p>

    “这……”</p>

    “长乐郡主？”</p>

    小糖笑着拱手，“今儿我请客，大家随意。”</p>

    “二爷陪你们，不醉不归！”百里长风率先端起酒碗，嗯，是碗。</p>

    “来来来，干！”</p>

    “干了。”</p>

    雪莹公主魂不守舍地等在一楼，直到闹哄哄的人群散了一波又一波，小糖扶着百里长风下楼，她才刷的一下站起来。</p>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小糖，心情激荡，不能平复。</p>

    小糖似有所感，瞥了一眼六角琉璃灯下神情呆滞的女人，脚步不停，很快出了门消失不见。</p>

    “他就是扶苏将军？”最近茶楼酒肆都是他的传说。</p>

    雪莹公主喃喃道，她不是问话，婢女自然没出声。</p>

    “真好。”</p>

    年少有为。</p>

    他也有一个姐姐，那个长乐郡主。</p>

    百里二公子的外甥女。</p>

    他的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p>

    小糖和葡萄一起把百里长风送回院子，才迈着步子回自己住处，心内惴惴不安。</p>

    他不知这种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知所以惊讶，所以畏惧，所以六神无主。</p>

    “将军。”小辛早已经改口，以后都要叫将军。</p>

    “嗯。”</p>

    “洗澡水放好了，可要沐浴。”</p>

    小糖揉了揉脸颊，点点头。</p>

    泡在浴桶里，小糖叹气，他想姐姐了。</p>

    穿了芷儿给他特制的睡衣出了沐浴间并没有立即去睡，而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去书房给芷儿写信。</p>

    小糖骑马回南疆的路上芷儿收到的信。</p>

    “雪莹公主？”</p>

    芷儿惊呆了。</p>

    那个人她见过的，当时隐隐觉得有些眼熟，还以为看错了。</p>

    不曾想……</p>

    手中捏着信件坐在窗边，看向冬日里寂寥的院子，情绪低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