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放亮。</p>
芙蓉磨磨蹭蹭起床洗脸梳头，看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润择，再看院子里僵持的小满和老姑奶奶。</p>
“我的娘啊，今天这出戏看来格外不好唱啊。”</p>
收拾些吃食出来备着，但凡哪位饿着了，没准就要张大嘴咬她了。</p>
小满在院子外徘徊，令人厌恶的依旧厌恶，一点都没有变！</p>
……</p>
老姑奶奶坐在院子里打盹，芙蓉蹑手蹑脚出来打量，大宅里的女人到了暮年也这般枯槁的模样与村里的老讴相比没什么分别。</p>
“您喝茶么？”</p>
“奉茶就直接端过来，不要多嘴问。”</p>
芙蓉背后佯装啐了一口，才不会端茶给她。</p>
小满在院子外看到老姨奶奶一瘸一拐从远处走来没上前招呼。</p>
芙蓉在窗户边，眼见一个老婆子尚且没办法对付，居然又来了一个。这一位也一身素白衣，胳膊上挽着一个花布包。</p>
老姨奶奶看到老姑奶奶曲膝几乎跪地行礼，随后颤颤巍巍站起来，芙蓉差点想去扶一把。</p>
但听见老姑奶奶拖着绵长的声音说：“你…来…了。”</p>
“小姐…我来送送老爷子……”</p>
“哼……来人啊…上茶……”</p>
芙蓉一机灵，这是在使唤她？捧着茶壶出来。</p>
“小满多日不见，长大了不少啊。”</p>
“这是…新来的丫头…”</p>
“哦…新来丫头了，好啊，有人来就好。”</p>
芙蓉低头避开，瞧着新来的这位脑子不太清楚还不如那个正襟危坐厉害的呢。</p>
“来的外人多了，家就是别人的了。”老姑奶奶说。</p>
芙蓉搬一把竹椅子给老姨奶奶。老姨奶奶不坐在老姑奶奶面前明显气势矮一头。</p>
芙蓉溜进屋子对着躺在地上的润择就是一脚，“还睡呢，大白天坟地里爬出老妖精，而且还是两个！”</p>
润择张嘴呼噜纹丝不动，昨天那番折腾累坏了。</p>
小满进院子。</p>
“咳…咳……”</p>
老姨奶奶扭头和小满对视，蓦然地扭过头。</p>
“既然二老都来了，那就开始吧。”</p>
芙蓉站在门框里冲小满比划，开始什么？</p>
“老太爷今天出殡。”</p>
小满喊完，芙蓉恍然大悟，跑回屋里，抓着润择的胳膊使劲提起来，“老太爷今天出殡啊，你怎么不早说，快醒醒！”</p>
老姨奶奶解开包袱，里面有一串白花和一些金纸折的元宝。</p>
老姑奶奶解开包袱，捧出一对纸扎的小人，一辆纸马车。</p>
芙蓉眼见润择不醒，便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喷到润择脸上。</p>
“哎哎……啊……”</p>
“祖宗啊，今天老太爷出殡啊，外面来了两位老婆子。怎么办啊！”</p>
“啊？啊……”润择挣扎起来看到仓皇跑进来的小满。</p>
“怎么办，哎呀呀…怎么办啊……”小满像只陀螺。</p>
“哎呦喂…”润择一手扶头躺下，“昨天我好说歹说终于说通了，那位同意今天让老太爷出殡。不用谢我了。”</p>
“你！你怎么不早说！你故意的是吧！”小满扑过去要打润择，被芙蓉拦住，“大小姐啊，什么时候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