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老鸨子出去了，芙蓉抬起头眼巴巴看着润择，“我其实一直想告诉少爷，可是……”</p>

    “可是什么！”老太爷抓住芙蓉手腕子。</p>

    “没时机说，小姐一直在这里……”</p>

    “什么！”老太爷一指头指润择，“无赖黑心小子！把我耍得团团转！”</p>

    “哎哎哎，怎么回事啊！”润择抓住芙蓉令一手腕子。</p>

    “小满！小满！”老太爷踏出屋子，开始一间一间踹门查找。</p>

    “不早说，要害死我！”润择也跑出去。</p>

    芙蓉吓坏了，趁二人都在楼上，赶紧去后院。</p>

    “小满，月满，小妹！”柴房里空无一人，到姑娘们住的屋子，“你快出来啊，你家人来找你了！”</p>

    床底下，柜子里，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转身时和进来的老鸨撞了满怀，顺势挨了一巴掌。</p>

    “净惹事的小娼妇！老娘的家底都被你败光了！罚一年月银！”</p>

    “小满呢？”</p>

    老鸨子转身关门，一手掂住芙蓉肩膀头子，“咬死了不知道不认识，把那两个阎王对付走！”</p>

    “小满呢！”芙蓉嘶喊。</p>

    老鸨子另一手狠捂住芙蓉嘴，“祖宗啊，她已经走了！”</p>

    芙蓉疯狂挣脱开，“小满没了？”</p>

    “不是死了，是走了，永远看不着了！”</p>

    “去哪了，走哪了！”</p>

    老太爷站在院子里叉腰大喊，“都认识本爷爷么，老子当年风流的时候，这条巷子还是一片烂泥潭地呢！一个破堂子也装模作样上了！老子当年一声令下，千屋万厦都推平了重见！”</p>

    润择从看热闹的人肩边挤过，芙蓉呢芙蓉去哪了。</p>

    暗屋里老鸨子捏着芙蓉的脸，鼻息直喷脸上，“那头子是无有家的人，无有家是没根的家门，咬死了不承认什么花也翻不出来！至于那个臭丫头，你没见过没听过，再敢多说一句，打死你扔进江里喂鱼！”</p>

    ……</p>

    小满站在寂静漆黑的小路上，当真闭眼一下子就跑出来了。出口被两颗树挡着，小满决心不回头看。</p>

    走到大路上，松开衣前襟，月光下，银票的折痕十分熟悉就是后厨婆子给的那张，失而复得了，还有一些碎银子。</p>

    小满朗声笑起来，翻身如抽丝啊，到底是天无绝人之路，福厚到能溢出来。</p>

    “本姑娘现在又是阔小姐了！”</p>

    花茶楼前院，看热闹的茶客冲老太爷喊。</p>

    “老头，这把年纪还来寻姑娘，到底找谁啊？”</p>

    润择熟悉院子想去后院在影壁墙处被龟公拦住。</p>

    “这位客官，啊臢地不易见人。”</p>

    “芙蓉呢！刚才还在呢！”</p>

    “什么芙蓉啊，这里没有这个花名的姑娘。”</p>

    “芙蓉！芙蓉！芙蓉你听到了吗！”</p>

    暗屋里，芙蓉和老鸨子扭打起来。</p>

    “小娼妇，出去他也不会给你赎身，白白被人利用去了！无有家算什么东西。”</p>

    芙蓉拼命挣脱开扑倒门上，被老鸨子揪回来，“商人最重利无情，把你卖了还给人数钱！”</p>

    柴房婆子在门口坐着看着不断被扑腾的屋门。</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