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范桃花。”</p>
“追索武道的奥义,我踏足这个奇异的世界,探寻生命长生的神秘!”</p>
“我牢记着母星的临终嘱托,家乡还在等着我去拯救!”</p>
“前世崇武,夕死方闻道;今生道武,朝胎亦可悟!”</p>
“哈哈,范爷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p>
“这会是最后的怀念吗?嘿嘿,做回一个纯粹的武痴……真好!”</p>
……</p>
九天历七千九百六十三年,四月初九,子时已过,宜添丁进口。</p>
……</p>
“金絮其外,刚畜其中,养心若磐石,铸身化金铁,其为金刚是也……”</p>
这天午夜,范桃花正在他的小世界里冥想金刚经。</p>
维生舱突然就破了个洞,紧接着营养液也开始飞速流失,一个劲儿哗哗哗往外漏。</p>
就连一直温和的小世界,都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排斥他,把他往着同一个方向推挤而去。</p>
所有的变化都发生得很是突兀,但是范桃花却显得泰然自若。</p>
“算算时间,一晃七个月过去,也差不多该是时候了……”</p>
范桃花施施然调整好身体姿态,便完全放任自流,向着洞开的世界关卡顺滑而去。</p>
“范爷与斯……有个约会!”</p>
“这是一段美妙的缘分!”</p>
“九天大世界,祢范爷我来了!”</p>
“幸得母佑,武道必火!”</p>
……</p>
眼睛一睁,陌生而熟悉的光影映入眼帘,范桃花哭了,涕泗横流,他哇哇大哭。</p>
“嗡哇~嗡哇~……”</p>
婴儿的啼哭声异常尖利,分外嘹亮,穿透杂货铺,响彻水晶码头。</p>
“……”</p>
“杂货铺里那个遭瘟的巨婴……这是又饿了?”</p>
“范老二养了这么一只小饕餮,以后的日子怕是有得他受了!”</p>
“谁说不是呢?一天得吃九顿,顿顿还不能离了筑基坊的药膳,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糟践啊!”</p>
“这还不到一岁呢,再长大点儿,怕不是丹药都得当糖豆子吞!”</p>
“饕餮巨婴啊这是!”</p>
“就是个无底洞!”</p>
“关键还克妈!”</p>
“西四娘的确是可惜了!你说一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生了个孩子就变傻了呢?”</p>
“要我说就不该养,送到战地孤儿院吃公粮多省心!”</p>
“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嘛?有爹有娘的,谁忍心往那个炮灰营里送?指不定没过个几年,就成了妖魔和凶兽的口中粮了!”</p>
“那也总比把爹娘的口粮都吃光了的好!”</p>
“你……”</p>
“好了好了,范老二出来了,你们少说两句得了,大家伙儿都消停点儿吧!”</p>
“……”</p>
对着屋内呆滞站立的妻子展颜一笑,范老二一把夺过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儿子,凝眸注视了一会儿,见她只是机械的原地转圈念叨,并没有其它不寻常的动作,便放下心锁好了门。</p>
闭门的一刹那,他那张疲惫的年轻面庞上,苦涩的神情一闪而逝。</p>
范老二低头看向怀中,露出宠溺的笑容。</p>
“不哭了呗~,知道爹爹又要带你去吃好东西了吧?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p>
“噫~”回应范老二的是一个嫌弃的撇嘴鬼脸,来自他怀中将满一岁的巨型男婴。</p>
这个比寻常一岁左右的男婴,体型大了三倍不止的巨婴,就是他和妻子西四娘千辛万苦孕育的孩子,蛰伏中的穿越之子,范桃花。</p>
“也不知道你娘成天念叨的那些个胡话是不是真的……”</p>
对于儿子的作怪,范老二早已习以为常。</p>
他给儿子细心笼好纱帐头罩,动作柔和而熟练,又贴耳听了听房门内的动静,发现一切正常。</p>
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眼看着就要落山了,范老二赶忙搂紧襁褓,转身向南,沿街快步行去。</p>
小喵姑娘的筑基坊,设在码头街道的最南端,抬眼就可以瞥见天涯海角的好地方。</p>
听她说,只有在这九玄大陆之极,方能参悟出极致美味的做法。</p>
人们都说,这抱猫的小厨娘肯定大有来头,也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p>
不过管它呢,只要我家桃花有药膳吃就成。</p>
一路过街蹿巷,全然不理会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范老二掂量着自个儿手中的钱袋子,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儿子吃顿好的补补。</p>
今儿可是个特殊的日子呢,范老二戳了戳儿子嗷嗷待哺的小嘴儿,终于下定决心,得让小喵姑娘给整顿中级药膳,他要给儿子庆生!</p>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众有千古,横有八荒,我儿范桃花,左牵黄,右擎苍,踏千古,扫八荒,惟惟武道永生之资……”</p>
学着妻子哼唱起腔调,迎着日暮斜阳射来的余晖,年轻父亲疲惫的面庞上,绽放着的希望之光,是那样的炽热,直灼人心魄!</p>
……</p>
万籁俱寂,梦乡留人。</p>
是夜,西四娘怀里的巨型男婴陡然睁眼,眼眸澄澈,幽光盈溢,浑身浮动着一波波铁青色的光芒,微微照亮了她痴呆的脸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