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乌鸦找里美干什么？”

    “如果被乌鸦找到里美，有没有可能暴露我的事情。”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你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省省吧，不会让你得逞的。”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智子很快就会找到里美，带着她去对付里美奶奶。

    这中间会动用怎样的手段，发生怎样的意外，谁都说不好。

    倘使里美在配合调查期间发生了意外，甚至不幸遇难，也有可能。或者，顺藤摸瓜找到顾醒也未尝可知。

    即便这些都没有发生，让里美知道自己的奶奶变成了怪诞，还要亲手去解决奶奶，那也太过残忍。

    顾醒这人还真见不得这种场面。

    凡是敌人想要达到的目的，我们就要坚决反对。顾醒想清楚了，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让智子找不到里美，把风险化解于萌芽状态。

    他脑子里闪过一瞬的念头——干脆自己出马，抢先一步带走里美，但这样做的风险太高了。

    这个年代到处都是监控，很容易就会被特殊调查课找出来，到最后反而自己也会暴露。

    干脆，暴力解决吧。

    “喂，”

    顾醒看着小洞，“说罢，如果我想让智子找不到里美，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最好是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

    “说罢，”顾醒有点想把小洞堵上的感觉了，“我要付出多少。”

    “说罢。”

    似有似无的奇怪感觉一晃而过，顾醒自动忽略掉，“快说吧，时间有限。”

    “也就是说，”顾醒说道：“可以把乌鸦和智子写在卡片上，让她们忘记去找里美这件事？”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好吧，如果要使用，”顾醒道：“我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一年？顾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数目就比较夸张了。

    果然，了解信息是廉价的。借用怪诞才是奢侈消费，但这笔消费算是用在了刀刃上。

    “好，”顾醒说道：“成交。不过，你要保证怪诞规则的效果。”

    文字写罢，顾醒的脑袋忽然晕了一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冲着他的灵魂吮了一口，带走了一缕魂体。这种感觉实在不大美妙。

    一张正方形、巴掌大小的蓝色卡片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顾醒的手上。

    “这就是遗忘卡片吗？”

    顾醒隐隐能够感受到卡片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只是在手中拿了一小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忘掉借来这张卡片的目的。

    顾醒连忙把遗忘卡片放在桌子上面，拿起铅笔，

    “我听说，乌鸦和智子都是代号，不是真名，也能管用吗？”

    “写的话，格式是怎样的？”

    顾醒写道：

    “乌鸦，智子，你们将彻底忘记去找里美调查里美奶奶这件事。”

    写罢，遗忘卡片闪过一道蓝色光芒，顾醒写下的文字消失了。

    “这样就好了？”

    看见“嘿嘿”两个字，顾醒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不对，你在玩儿我？”

    “我突然觉得，”顾醒说道：“我这么干是不是太过主动了……干我们这行，难道不是做的越多，越容易暴露自己么？用怪诞消除记忆总会留下什么把柄罢？万一被那些调查员发现了……”

    “你刚才一直在误导我……我要求全额退款！取消刚才的怪诞。”

    顾醒直拍桌子，感觉自己简直把蠢萌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暗下决心以后和小洞打交道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

    “……”

    不管怎么说，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顾醒想了想，自己反正拗不过小洞了，木已成舟，倒不如继续观察一下情况，随机应变的好。

    还有，以后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啊，你已经不是普通人类了！你这种怪物，随时都会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而堕入地狱万劫不复的，顾醒君！

    吃了一亏后，顾醒这样狠狠地提醒自己。

    “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

    顾醒皱了皱眉头，“我支付的是从别人身上夺取的寿命，为什么总是感觉像是从自己身上夺走的一样？”

    “什么！”

    顾醒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随便都能活过一百岁了？”

    顾醒心说，那得看你今后的表现了，再这样耍心机，这买卖可真让人省不了心。

    心里头这么想，嘴上却说道：

    “做，现在就要做——我要看直播，看看智子的状况。”

    “比上一次看直播的代价少了两天？”

    “拿走吧，快点开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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