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在琪亚娜靠近后，奥托的虚影便直接开口了，“实验体编号k-423。供体细胞来自卡斯兰娜家族和沙尼亚特家族的直系后代。

    “转入了第二律者的遗传基因。

    “和之前的实验体相同，虽然胚胎完成了发育，但呈现无任何自主活动能力的植物人状况。

    “不过，这一次，在植入律者核心后，k-423的脑电图开始产生规律的波形……”

    说完，奥托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是……？”琪亚娜看着奥托消失的地方，愣愣地回味着刚刚的话语。

    “你的诞生。”「空之律者」缓缓道，“确切地说，是我被重新带回人世的那一天。”

    “这不是真的！”听见这极具冲击力的答案，琪亚娜使劲摇着头，大声否认着。

    她不想承认，自己仅仅只是一个人造人。

    「空之律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制造了许许多多琪亚娜的幻影。

    看着琪亚娜疲于奔命，与这些幻影战斗着，她才再次开口道：“是这些愚蠢的人类一手制造了我们的悲剧，是他们亲手召来了神的惩罚。

    “而你，是一个容器，是人类用来束缚我的囚牢。

    “你的名字和过去全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它们从来都不属于你。

    “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狠狠还击这些欺骗我们，摆布我们命运的人类？”

    琪亚娜没有开口，只是咬着牙继续与源源不断出现的幻影战斗着，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苦闷。

    “很好，就像这样，不停地杀啊，破坏啊！”

    第二律者的嘲笑回旋在空中，仿佛喧嚣的鸦群盘绕着将死之人。

    忽然，她的狂笑被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太迟。”望着眼前的一切，符华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便神色严肃地对「空之律者」开口道，“是时候让你安静下来了。”

    “嘁，碍事的家伙……”「空之律者」知道自己这次的谋划要落空了，面色有些不忿。

    但随后她又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你还能帮她多少次呢？

    “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愤怒、悲伤、压抑。

    “她的存在一天比一天虚弱，而我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行了。

    “总有一天，你会亲眼看着我完完全全地支配这具身体……”

    画面中。

    随着「空之律者」的话音逐渐衰落，琪亚娜重新清醒了过来，眼前的黑暗和晕眩暂时退去，露出了同样阴沉的夜色。

    “我……做了个梦。”她喃喃自语着，心脏仍为刚刚的一幕而激烈地抽动着。

    “那不是梦。”符华的声音响了起来，提醒道，“琪亚娜，你刚才差一点就要失去控制了。”

    闻言，琪亚娜的神色变得更加低落，痛苦地抱着头，喘息也更加剧烈了一些。

    符华继续道：“这三个月以来，你一直在抗拒着我……保持沉默，到处流浪，拒绝和我对话，把我当成一个不存在的幻觉。

    “但是，琪亚娜，你越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的状况就越危险。”

    她语气十分严肃地警告道：“你绝对不可以再接触崩坏能了，也不能在战斗中使用女武神的力量……不，是连战斗也不要。

    “因为任何一点疏忽，都会导致律者人格再度占据上风。

    “而且，我的力量正在不断衰弱，没有办法时刻照顾你的精神状态。

    “这次的事情还在掌控之中，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你和我都明白，一旦空之律者觉醒，就等于给这座城市里所有无辜的人都判了死刑。”

    “「照顾」？……是监视才对吧？”琪亚娜质问道，“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一直以来，你潜伏在我身边，观察着我，最后把我交给了奥托。你忘记自己是怎么出卖我的了吗？！

    “做了这种事情的人，为什么开始关心起无辜的人来了？回答我啊！”

    “我……”

    画面中，被琪亚娜质问，符华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望着眼前的符华，琪亚娜冷声道：“你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抱歉，我已经无法离开了。”符华叹了一口气，“第八神之键「羽渡尘」……它的第零额定功率，把你和我的意识永远绑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