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澄嘴角的笑容僵了又僵。
“她喜欢。”
最后还是秦朝月回答了这个问题,“无所谓,我会根据当时的心情决定要不要回应。”
现在她的心情显然还不错,提了提手里。
“怎么?这是你家的?”
许慕澄咬咬唇,自然将上面年龄那一茬给忽悠了过去。
“是我现在借宿的小满他们家的。”
“对啊。”
当事人田小满也积极发言,“是我娘让我下午带给秦姐姐的。当时说这个事的时候,许姐姐你不是也在,全部都听到了吗?”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
“我当时以为蔡姐姐是说着玩的……”
小孩子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害,我娘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她嘴里就没有说着玩玩的事,说要打我立马就打,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
说着,田小满还心有余悸的捂捂屁股。
逗得摄像机前后的一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对了,许姐姐既然你叫我娘也是蔡姐姐,那就更不应该叫秦姐姐‘姐姐’啦,我娘见了秦姐姐也是叫一声丫头,这脸一看就不是平辈的嘛!”
小胖子在这点上异常执着地纠正。
却是听得秦朝月脸色稍有些别扭。
她自成年后接手公司以来,包括那些老一辈的,就很少再有人会叫她一声“丫头”了。
真的……很土妞啊……
唯独值得庆幸的就是对面有个人比她的脸色还难看。
那就是许慕澄。
一开始她也是听了蔡金莲说的,和其他人一样喊她一句“胖婶”。
可这不是显得不亲厚么?
许慕澄后面又改成了“蔡姐姐”,哪有女人不希望自己永远年轻的?
不多不说,许慕澄其他方面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瑕疵,但她那一张嘴,若是想哄人,绝对可以将人哄得心花怒放!
可她明明已经为了那个又老又丑又胖的女人,如此放低身家了。
蔡金莲还是将她视作囊中之物的鱼给了别人。
就因为秦朝月施展的那点小恩小惠吗?
该死!
她知道这里不该出手,可临到尽头还是忍不住过来。
她也是魔怔了。
哪怕让秦朝月有那么两分的不快,便是心满意足。
果然,伴随着许慕澄的出现,原先和谐一片的弹幕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也有看不去眼的。
秦朝月问得很直白:“想要啊?”
许慕澄不回应。
“那就给钱呗,四个工分加二十块钱,鱼给你。”
他们这些人赚的钱都拿去买生活用品了,虽然拮据,但大家手里都或多或少地留了一点,就防有个以为什么的。
秦朝月便是。
江陵野挣的最少,看似将那两百花了光光,可他第二天早上卖粥给节目组,其实手里也是剩了一些。
许慕澄同样,一听要价。
“秦朝月,你抢钱啊!”
她上下午加起来就挣了五个工分——上午二,下午三,上午那两个都已经花完了,根本要不起。
秦朝月的眼梢往上挑了挑,似在笑,更是戏谑。
“不叫了?这不是会好好说话,也分得清大小么。”
又倏然冷下去。
“穷就别逼逼。”
许慕澄牙都咬紧了。
秦朝月和许慕澄正僵持间。
“爹!爷!”
“阿爸!”
几个男人干完活并肩过来,田小满和田小树齐齐叫道。
村长田老汉往这里看一眼。
倒是田大奎,壮硕的汉子兜里还网着点什么,冲儿子乐呵呵道。
“回来路过河那边,正好看到给网了点小鱼小虾的,回去叫你娘加个小菜,也叫客人给尝尝这山里的味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用,她不吃的。”秦朝月道。
“因为她善。”
许慕澄忽然掩面哭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