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江东鼠辈,还想接着反驳吗?”
曹操冷笑道。
“要不怎么说,鼠辈永远都是鼠辈呢,眼光与我等就是不同。”
赵匡胤会主动开口耻笑的人不多,孙权位列其中之一也算是荣幸了。
“孤不信,都是在给他脸上贴金罢了!”
孙权咬牙切齿。
他身边不少懂事的臣子已经在绞尽脑汁的想理由先离开了。
眼瞅着这状态,估摸着至少又得有几个人遭殃!
“不过就是统一文字,统一钱币这样的小事罢了,又有何难!”
“这种小事,孤轻轻松松,也一样能做到!”
“他若真是明君,那天下百姓又为何要反他?”
“陈胜吴广起义一呼百应,难道还不能说明他是个暴君?”
“无论说什么罪在当代,功在千秋都是无用,都改变不了他嬴政就是个暴君的事实!”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脑门上已有青筋浮现。
“哟,这话说的,你江东治下的子民,过的就好了?”
“睁开你那鼠眼看看吧,除却你朝堂上的名门望族,下面的百姓真就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曹操冷哼。
“更何况,暴秦这二字,说的真的是始皇帝吗?”
“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天幕仿佛是听到了这番话,字迹几乎同时更新。
“他倒是什么都考虑好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李二微微叹息一声。
那时的嬴政又怎么可能预料得到,他为大秦留下的仁政之君,竟是根本没有机会继承皇位。
最终大秦二世而亡,在无数人心中也只留下了暴秦这么个印象。
“还不完整,大秦之所以被称为暴秦,不仅与赋税徭役有关,更多的还是那残暴的律法。”
刘邦经历过大秦统治的那些年,对此自然也是更加清楚。
赋税、徭役虽然沉重,却也并非不能忍受。
真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事实上就是大秦那堪称极度苛刻的律法!
天幕显然也认同他这个说法。
“所以高祖当年入咸阳,废除秦律,只约法三章,便赢得了绝大部分百姓的支持,包括昔日的老秦人。”
李二多少觉得有些惋惜。
落入秦二世胡亥手中的大秦,该亡。
他倒不是惋惜大秦的亡国,而是替嬴政觉得可惜。
可以说,嬴政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开创性的。
甚至如果一切能够按照他所预料的那样走,大秦也未必二世而亡。
“没什么好可惜的,大秦那千疮百孔的空中楼阁,也不是扶苏能够挽回的,他仁厚有余,魄力不足。”
老朱经历过嬴政的挑战。
对于大秦的状况,他可能比绝大部分人都了解。
他知道嬴政做的这一切压力有多大。
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统一货币、度量衡,以及统一文化,统一思想。
这些事说出来可能只是一句话,但真正去做,去施行的时候,面临的压力是极其庞大的。
嬴政又是接连东巡,又是要建造阿房宫来展现大秦的国力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他不想安心待在皇宫,处理政务,顺带着吃吃带毒的水银丹吗?
是他想舟车劳顿,是他闲不下来的吗?
若他真是个横征暴敛,只顾自己享受的暴君,他又怎么可能愿意这般的折腾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以自己的威势镇压大秦天下,让他们乖乖遵从秦律,让他们接受大秦带来的一统。”
“一旦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压不住天下各国百姓,便是天下皆反的时候!”
在挑战中,老朱真的是深切的感受到了,四面八方都是虎视眈眈的六国余孽。
但凡有丝毫示弱,他们便会一拥而上,将这份功绩连同大秦一起撕碎。
“而到了后来,连老秦人都主动开城门喜迎沛公最大的原因是,他们的晋升之路断绝了。”
“这是军功制以及商鞅变法带来的弊端,经历过商鞅的变法之后,老秦人仅剩的翻身之法便是从军打仗。”
“昔日大秦还未一统之时,哪怕赋税沉重,秦人们也还有盼头,只要在战场杀敌,便能带着自己家人一起翻身,所以秦军的战力堪称七国之最。”
“可一统之后,百姓晋升的机会被彻底堵死,他们又如何还能愿意支持秦制?”
所以在老朱看来,哪怕一切都按照始皇帝计划的那般去走……
大秦依旧很难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