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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音落,宁丰将水旗和金旗放在了一起,旗帜之间隐隐闪烁起一丝微光,仿佛互有感应。
欧阳南则是扫了一眼地图:“这地图的内容有点像游轮,但所有的布局和扎彩世界、我刚才进入的负一楼都完全不同。”
说着,他将地图给到宁丰。
地图上,五行房间、医务室、院长室、神龛堂这些也都存在。
但是……
位置上好像有所不同。
因为地图上的五行法坛中间,似乎……还有两个圆点。
“这是什么。”杨诚眨了眨眼:“一黑一白?两个圆点?干啥的?”
“阴阳。”王正德蹲坐在一旁的废墟木料上:“风水之说。来自于《易经》,涉及到阴阳、五行、八卦。一黑一白,便是阴阳的阵眼。”
宁丰眉心一动。
阴阳?阵眼?法坛中间?
难道……
“第六扇门!”宁丰和杨诚异口同声。
一旁,韩成一脸古怪地吐出一口烟圈:
“你们可以再默契一点。”
“还有,如果真的是阴阳,可第六扇门也不是两扇,而是一扇啊。”
“两扇门。”宁丰眉心一动:“是了,或许……第六扇门有两扇……”
“这两封信也有点特别。”王正德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一只手捏着一封信,笑眯眯地开口:“一封没有署名。一封有署名,是给涂斌的。我拆开来看看。”
“别闹。”杨玥轻斥一声,一巴掌轻轻拍在王正德后脑上:“这是给涂斌的,你若看了内容,未免太不得体。”
宁丰眉心一挑:
“嫂子说得没错,给涂斌的信,我来保管。”
“还有,你怎么不收敛了?”
“先前嫂子回来之后,你不是一直刻意不癫了吗?”
王正德扮了个鬼脸不说话。
杨玥掩嘴轻笑,将信封递给宁丰:“我倒是觉得,小德这样看上去灵动多了,比以前书呆子的样子好不少。”
宁丰哑然一笑,撕开了没有署名的信封。
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心头一凛。
笔记很潦草,甚至一撇一捺都是断断续续的,仿佛……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人在努力写字一样。
“看来这是到极限了。”欧阳南默默补充:“崩溃率到了极限,人要诡异化的时候,理智和疯狂不断扭曲,就会这个样子。”
回想自己崩溃率到极限的状态,宁丰点了点头。
霎时间,众人一愣。
杨诚连忙道:
“等等!他写这封信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屠杀。”
“陈奶奶也是他封印的。”
“怎么这个时候,他又在陈奶奶旁边了!”
“他总可能写完这封信,然后和老太太翻脸吧!”
“还有,通过先前茶艺师的记忆,涂宇阳是去医务室找过一次麻烦的,难不成……这封信写得很早?”
宁丰也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是因为崩溃率到了极点,人已经疯了吗?
看到这里,众人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檀婉儿取代茶艺师,根本就是一个长远谋划!
因为所有人在进入五行房间以后,都从日记本上得知了陈奶奶的“大概印象”。
紧接着,通过棺木当中的信件,甚至是戏院上的唱词,都在无形中加深己方对陈奶奶的误会!
因而,当陈奶奶因为己方众人身上沾染的伥鬼气味而发起攻击时,众人自然不会留手!
如此,檀婉儿就可以趁虚而入,取代茶艺师,然后进入涂宇阳的房间,找到五行旗!
并且,在这封信里,涂宇阳的说法和视频有所不同。
信中,涂宇阳和陈奶奶是商议好的。
视频里,涂宇阳则知道封印陈奶奶的事情,却不知道是陈奶奶自愿被封印。
难道……记忆改变了?
想到这里,宁丰翻开信纸的第二页。
看到这里,众人对视一眼,眼中泛起一抹凝重。
他们开始明白,为何在医务室的视频当中,涂宇阳一直在提醒,不要相信先前调查的内容。
“这么来看,似乎的确符合!”韩成神色凝重:“最开始,我们接触到了日记本,接触到了墙壁上的血色文字,也正是因为这些,我们才会对五行法坛产生误判。”
“准确来说是日记本!”宁丰眉心一蹙:
“当时我们对比了字迹,墙壁的血字和日记本上的字迹是完全一致的,我们便认为这些日记本是孩子留下的。”
“可如今看来,日记本应该是伥鬼们模仿孩子的字迹书写而成!”
杨玥不由问道:“会不会是孩子的日记被篡改了内容呢?”
宁丰想了想,旋即摇头:
“不会。”
“涂宇阳的信上说得很清楚,每一次禁区的开启,‘五行错乱’必须重新达成。”
“在这个条件达成之前,禁区规则无法动用。”
“所以,黑烟伥鬼利用虎皮幻境,让我知道了伥鬼会剥皮的能力。”
“如此一来,只要等到‘五行错乱’达成,他们就可以开始取代别人身份,就如同檀婉儿取代了茶艺师。”
“如果要篡改日记本,那么对标的应该就是‘改变文字’,在五行错乱开启前,这个能力无法动用。”
“既然不存在篡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本身就是假货!”
“换句话说,日记本的出现,不单单是要让我们误会陈奶奶的立场,也是为了让我们顺理成章的达成‘五行错乱’!”
“而我们在陈奶奶那里见到的书信,应该才是‘改变文字’的能力篡改的。”
“或许在俱乐部提示出现杂音的时候,就意味着书信的文字已经改变,我们的认知也出现改变。”
“所以,两条规则其实早就触发。”
“但是最后一条催眠记忆……”
宁丰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因为他不确定的是,自己先前透过茶艺师看到的她和易兴安的对话,这段记忆到底是真实的,还是禁区规则能力篡改的。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最多证明茶艺师是真实存在,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剥皮取代的,根本不好说!
并且,从这一点上而言,五行乩童的记忆缺失也就可以理解了!
禁区之主是院长,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五行乩童关于院长、福利院的大量记忆,都已经消失。
也正因为五行乩童什么都想不起来,日记本的存在、信封的存在,才能够合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