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数能的映照下,无数可能性化作最灰暗的光,束缚在名为命运的牢笼里。
空无一人的血色大地上,破碎的机巧零件混合着石像残骸,成为一座新的墓园。
死亡的沉寂对比被世界抛弃的孤独……
这些机巧造物它们死得其所。
直到感受着那新的主人再也没有了气息,它们决定要驻守在这里,将这里作为它们的终点。
这直到死灭都没有被亵渎的忠诚使得它们跨越了生与死的谎言。
这一切的光景,也将永远的刻印在作为它们主君的你的心相里。
有这么一种风景,是连死亡都无法抹去的过分偏执,是其所有理想和意志的最终结晶。
最后一丝代表着灵智的火星从这些驻守的机巧造物里也将随着岁月逝去,这份思念和忠诚或许有一天真的能传达呢……
“试问,钢铁与齿轮的冰冷造物,可也会有高贵的灵魂?”
……
“致亲爱的我自己。”
“我不知道在这虚假的世界之外,我拥有怎样的身份,怎样的经历,怎样的命运…所以,请允许我如此称呼你。”
“这最后一份遗书我只想要写给我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
“在一切之前先说一句抱歉吧?”
“试图用我的人生来做些什么的计划看起来是直接就泡汤了呢……”
“不好意思啊,毕竟,我可是一个自私的家伙,你也一样吧?”
“本来应该是可以皆大欢喜的来着,要怪就怪我是一个自作聪明的笨蛋吧,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你不会和我一样?”(=▽
“嗯,这真的很重要,不然我真的是死不瞑目来着,我唯独不能接受自己是个蠢货哈哈哈~”
“你操弄了我的人生,规划了我的命途,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你,恐怕所求的无论如何都不是这一无所有的结局吧?”
“虽然道歉了,可我是不会后悔的哦。”
“白珩她很可爱啊,所以既然是我自己的话,你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吧?”
“在这里就祝亲爱的我自己(你)能和她在真实的世界重逢吧。”
“一想到她能在你的人生里活下去,突然觉得这边的世界就还有救了哈哈哈……”
……
“剩下来的都是一些关于我的无聊的事情了。”
“嗯,不知道你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呢,不过是谁一下子灌上几百年的记忆,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我把记忆都按照教我的办法都打包整理好了,这样子应该就不会对你原有的人格造成太大的影响。”
“答应我,循序渐进就好,千千万万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啊,这可没前途的。”
“我琼华是个糟糕的大人真的对不起。”〒▽〒
“<丰饶>是个好东西,相信你能充分的利用它们而不是反过来被它们利用。”
“<巡猎>可以信任,帝弓司命他老人家是个好人,有空可以去看看?”
“记得找〈记忆〉和〈智识〉要债,我那么多宝贵的记忆,应该能给你交换许多利益,人可能会不遵守契约,但神绝不会违背命途。”
“留心〈毁灭〉,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对它们有这么大的敌意…不管怎么样,它们就像虫子一样讨厌,拍死了准没错。”
“〈欢愉〉会在不久之后找到你,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处理这些家伙,哈哈哈。”
“帮我监督白露是不是还天天吃甜品,如果是的话弹她额头,可以的话,请让她多吃一些水果和蔬菜吧。”
“亲爱的自己啊…如果你能来罗浮的话,
我的那些<老朋友们>
镜流,景元…他们是真正的好人,他们一定会帮你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道路。”
“最后的最后,不要怪我唠叨啊,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改不掉了哈哈哈。”
“祝福你,愿你以〈琼华〉为名,愿你能拥有不属于我能够达成的幸福。”
“永别了,亲爱的我自己。”
——
……
……
“一个人,要走多远的距离,才能在时光的尽头,追回最初的自己……”
“墓志铭太短,此生太长……”
“另外,谁能告诉我倏忽和刃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他们有些事情要谈(一脸核善)。”
——
————
结束了吗?
结束了。
瓦尔特的房间里,停滞的时间逐渐回归流动,灰白的世界被重新绘上色彩。
“琼华”他看着病床上的中年人逐渐拥有血色的脸庞,作为丹鼎司医士的常识告诉他,一切正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如果需要加速面前这位患者的痊愈,可以使用金针在其穴位上针灸,这有利于躯体内能量的流通,术后建议开一些安神的药品。
不对,他现在不是“琼华”,应该叫他“王凯文”才对,这里不是模拟,而是属于他的现实。
现实吗?还真是残酷啊。
他清楚的记得作为“琼华”的时候那种无论如何都行进在命运的道路上的无力感,所以此刻他居然有了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七百多年的记忆仍历历在目,在最后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还那么认真的给现在的自己写了遗书。
琼华他用尽生命才能得到的“真实”,不过是如今王凯文能够随意挥洒的平凡生活。
果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都不可能没有代价,任何命运的恩赐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幸好,有着模拟凯文的前车之鉴,他王凯文现在只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一下这次模拟的收获就可以暂时走出来。
耳边传来某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金手指担心的声音,这倒是让他有些亲切了。
“一般吧,这次模拟的人生稍微有些沉重,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缓和我的精神。”
“的确,感觉他的身体状态应该是趋于正常了,可是…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是不是有些虚不受补的情况?”
“粉毛驴耳狐狸?”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模拟中琼华和奥托有很大的相似度吧,模拟了这人生的王凯文对于八重樱和类似的东西莫名其妙有些抵触。
“所以,老杨这是……”
“啊?!”
王凯文瞠目结舌,望着病床上的瓦尔特,他感觉心里有几千头柴犬在打彩虹波动拳。
“不是,哥们…姐姐啊,还能这么玩的吗?”
“那老杨大概啥时候醒?我一直在这里站着也不太合适吧?”
还有件事王凯文没说,但是光用眼睛看就能看出来,他现在的样子因为<丰饶>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化融合,有些不对劲。
准确来说就是…
“金发碧眼,风姿绰绰,大类奥托,神情与凯文不属”……
这种样子,要是被瓦尔特看到,不论怎么想都很不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