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列车的车厢里,在这一夜,有人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这事情说来有意思,论起源头还要扯到杨叔身上去——现在咱们的瓦尔特先生睡得很沉。
问题在于桌上那半杯冷却的咖啡,以及某一位无良的月光小姐。
“怎么了?”
王凯文从睡梦中惊醒,他似乎听见脑海里那个机械少女的声音。
月光,全名是“月光王座”,一个不仅名字蹭热度而且还很没有存在感的金手指小姐。
本体可以理解为堪比以太相位引擎那样可怕的升格装置,曾有抽离整整一个世界崩坏能的壮举。
能力是通过模拟构造出一个别的世界线,然后赋予使用者模拟过程中得到的部分力量。
听起来还不错是不是?
事实上月光其实是强度不高的那种猫科系统,因为她似乎在模拟里被梅强控了几百年,洗脑加催眠的那种……
另外,抛开作为系统金手指的成分不谈,这就是一个需要定期投喂虚数能的小吃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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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王凯文他这一身力量都是在某种程度上由她赋予的,人不能忘本,他也就自愿担当月光“饲养员”的职责。
现在,在这半夜把他喊起来,不给个理由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王凯文正了正精神,准备好了听她说话。
他很好奇,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必须要在这半夜要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
“wdf?!”
王凯文突然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动作很轻,没有吵醒身旁熟睡的薇塔。
然后,他打开房间的门,来到黑暗的走廊里,他走的时候没有忘记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接下来他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跟随着“月光”的指引,王凯文快步冲到某个房间门前,门关着,因为某种能量似乎和门框镶嵌为一体,根本打不开。
不得已,他使用着强大的物理力量强行突破封锁打开了那扇门。
门把断裂的脆响……他走进了那闭锁的房间。
整洁的房间里弥漫着冰咖啡的味道,再往前看,某个机甲模型散落在桌面,唱片机被关掉了,几张画稿零零散散的堆放在书本边。
重要的是,那床上如今躺着一位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男人。
王凯文走到床前,看着已经躺尸的瓦尔特,不看还好,这一看就是让他眉头紧锁!
瓦尔特的面色惨白,已经不像是白天那么精神了,现在他就像一个大病缠身的普通人。
皮肤是暗淡无光的,面庞因无形的痛苦而扭曲,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细看来是皮包骨头,如一具枯柴那样凋零。
好像是他所有的生命都被抽干噬尽了,于是死亡的气息逐渐浓重,压低他的眼皮,让在梦魇里沉沦的双眼再没有力量睁开。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质问着脑子里的那个存在,在心里怒斥她的残酷的行为。
“还有救吗?”
比想象中要冷静,王凯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必须要冷静下来寻找解决的办法。
瓦尔特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他绝对不能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死在王凯文手上,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他自己的床上!
拯救世界的人死因是变成某个模拟器的夜宵什么的也太惨了,这种事情王凯文绝对不能接受。
他用力咬着牙,听着自己的心脏因为焦虑和愤怒在剧烈的跳动。
“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这么办了。”
王凯文压下心里的火,他只能接受这个不像是解决办法的解决办法。
“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
王凯文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要为了月光的错误负责,因为月光她是他的“人”,所以她的错误就是他的错误,这是人要有的最基础的担当。
瓦尔特坚持不了多久,他必须尽快把时间暂停了才能为他求得一线生机。
“赶紧模拟,给我开始!”
世界如同褪色的油画,逐渐斑驳陆离成灰白的剪影,床上瓦尔特痛苦的表情也和窗外星海的流动一起暂停了,一切只剩下最后的安静和沉寂。
灰白的世界里只有他是彩色的。
这是王凯文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清楚时间是怎么在模拟中停止的,一如当时她从虚数织叶者手中把他救下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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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我就知道不可能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难怪我以前次次大保底。”
王凯文自言自语,看着那堪称灾难的模拟词条,一地的“蓝天白云”、“绿草如茵”让他已经时刻准备着重开一轮。
无所谓,反正这一次模拟也就是走个流程,只要外面月光能把瓦尔特救回来,这次模拟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意义,不值得他过多期待。
为了拯救雅利洛六号,为了抵抗将要到来的星际和平公司催债人……这种程度的模拟带来的成长应该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无所谓,他问过月光了,只要能量足够,他到了仙舟理论上还可以再进行其他的模拟。
现在,随便选几个看上去正常的词条就好。
不管怎么样,模拟里的人也是王凯文,为了在模拟里还能有些收获,秉持着为自己负责的精神,王凯文还是决定保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