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 { ggauto; } catch(ex){}</script>
拿出手机,点开直播频道。
李泽忽然间清醒了,随后又疯掉了,轻蔑笑了声,然后他明白了抛出骰子后眼前跳出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全世界,没有一个人爱我。那根本不是提醒,而是总结,对一个女孩人生的总结。难怪睁开眼自己就在楼顶,难怪那么高看下去却没有一点儿恐惧,甚至收脚都不那么情愿。李泽不懂网暴是怎样的,他从没经历过,可眼下,他算是明白那些因网暴轻生的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父母离异,即使判给父亲抚养,父亲也毫不待见,她长得还挺不错,但并不讨喜,阴冷的性格让她像一个蜗居的鼠妇,连老师都躲得远远。
她快乐吗?并不快乐!有钱,但过的并不快乐!
可能大多数人认为只要有钱,快乐就会接踵而至。可现实总没有理想这么丰满,就像,总没有生活那么精彩和阴暗。
没人能理解她,因为别人只看到了她的生活质量,没体会到她的精神状态。人总是物质的,精神方向就放得很开,同时也是趋利避险的,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总喜欢在那里显示一下自己的地位,可一旦发现和自己有必定的联系,就会像只老鼠般夹着尾巴逃得无影无踪。
可悲吗?可悲!因为网络没有记忆,也没有责任。
“大家好,这次直播,我想先跟大家声谢谢。”
“首先,发表的那些日记文章,准确就是我的生活。你们我很有钱,也是,每个月6000元的生活费,房租、水电、煤气都不需要我去交,学校还有食堂,我只用在饭卡里充点儿钱,一个月都能存下5000多元,这样算下来,我能一年存下6万左右,到大学结束,差不多36万,够我花半辈子了。”
“但你们所看到,可能只有钱,而不是我的生活。我在这里重新描述一遍......”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ggauto;} catch(ex){}</script>
“想看惨吗?”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将偌大的伤口暴露在了手机前置摄像头前,“有人建议我割腕卖惨才有用,我也是人,我也怕痛,反倒是你们,手在键盘上只是随便敲几个字而已,心根本无动于衷。”
“不过今,我才觉得,真的不疼,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弄,都不疼,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她将手机放在地上,手伸向已经结痂的伤口,将那些暗红色的粗粒物质撕下。
作为当事人,李泽的的确确体会到了那种从手痛到心头肉的感受,如果真是自己的身体,他早就疼得在地上翻滚。可女孩微笑着,仅仅是眼角不自然的抽搐,再无别的动作。
鲜红的血滴在摄像头上,屏幕侧的观众,纷纷被这场面吓得呆住。
“看到了吧?”手指擦去那滴血,并举起展示着不断涌血的手臂,“不疼,真不疼,建议你们也试试,这样下次建议别饶时候,你们就会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很恰当。”
“我出生在工薪家庭,不过爸爸有闯的意思,也有能力,最后闯出了一片地,但他爱喝酒,每次喝醉了就回家拿着我和妈妈当出气筒,身体青一块紫一块的妈妈还要去上班,我也要去上学,同学都笑话我是个花脸猫,同事都劝我妈妈赶紧离婚。妈妈脾气也不好,但力气没有爸爸大,爸爸清醒的时候,家里面全是妈妈的声音,因为她在骂爸爸怎么这么窝囊,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们。”
“我们家全套换了十几次家具,虽然有钱,但每件家具最多在家存放一个月左右,我们的邻居前前后后换了七家,他们受不了自己有家不是打砸就是吵闹得邻居。因此我很怕人,也就是网上的社恐,只不过我是家庭因素,我怕被人聊起我的家庭。”
“后来他们离婚了,终于离婚了,但没有一个愿意要我,知道吗?没有一个愿意要我,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最后法院把我判给了爸爸,我跟着爸爸过日子。可是爸爸不会养孩子,也不喜欢我,就让我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这个房子是租的,我在这住了快一年半,这一年半,这间屋子就只有我一个人,春节,我不知道去哪,中秋节,我不知道去哪,我的生日,我一个人买了一个生日蛋糕,我一个人吃,电话从不会想起,只有那些注册的手机软件会发来生日的祝福,除此之外,没了,我就是一个人,一只一个人,那年,我才15岁。”
拿着手机的手伸出了楼顶边角,调换成后置摄像头......楼下消防车的红蓝灯光闪的特别好看,围观的人早已将这栋楼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个女孩要跳楼,也不知谁传出去的。
“买了只猫,虽然很快乐,却比不上你们给的快乐。早知道我就不在网上写日记写感慨了,真的。”手机转向,数十名消防员和业主从楼梯处冲了出来,“希望你们当中善心的人能领养我的那只猫,希望你们这些口无遮拦、站在自己至高主义的人好好看看,日后心有余悸。”
她换成了前置摄像头,一跃而下。屏幕里,全是她的模样和不断变动的光影,最后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屏幕只剩下救护人员焦急的身影。
<script>bdshare;</scrip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 { ggauto; } catch(ex){}</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