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全身像是触电一般哆嗦。

    手中的篮球再也拿不住。

    她松开手，任由篮球滚落到身前不远处。

    胳膊却因为紧张，僵硬地无法放下。

    她的心砰砰砰跳得厉害。

    瞪大的双眼从地上的篮球，瞟向站立在一边的廖忠身上。

    又唰地转回面前的篮球。

    喘息声更加急促。

    为什么？为什么预料中的惩罚与痛苦没有到来？

    盯着眼前的篮球。

    陈朵突然手脚并用爬上前去，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又看了一眼廖忠。

    没有反应。

    陈朵再次松开手。

    篮球咚地落地，又弹回她的手心。

    她有些错愕。

    然后又偷偷看了廖忠一眼。

    还是没有反应。

    而且另一名男研究员也走到了廖忠身旁。

    同样没有惩罚她。

    持续且急速的喘息让陈朵的脑袋发晕。

    她喉咙有些痒，像是有东西要冲出来。

    之后，在她把球往前抛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呃！！”

    她摇晃着站起。

    又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廖忠和研究员。

    还是没反应。

    她踉跄扑向篮球。

    而男研究员终于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看到事情有了希望和转机。

    他用手肘戳了戳廖忠，递上香烟。

    陈朵模仿着陈俊彦的样子，和篮球斗智斗勇。

    两个男人在一旁惬意地吸着烟。

    廖忠更是开心地咧嘴笑开。

    全是因为，在他眼中，无处发泄的陈朵将手中的篮球狠狠地往地上砸。

    篮球反弹至半空，然后因为重力落下，露出被遮挡了一瞬间的阳光。

    陈朵的眼睛条件反射地眯起，嘴唇开始发抖。

    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啊！！！！啊！！！！！！”

    仿佛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

    小朋友们从接送的大巴好奇张望。

    廖忠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场所有人，都见证了陈朵作为一个人，在正常社会中的新生。

    回去的直升机上，陈朵叫喊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停止。

    廖忠也感叹。

    这药仙会做的事，也算了不起了。

    封锁一个人的后天行为容易。

    封锁一个人的本能却是十分困难。

    这样的封锁哪怕只是撕开一个小口子。

    就会像洪水放闸一般崩溃。

    廖忠认为，之后只要一边治愈陈朵身上的蛊毒，一边重建陈朵的认知，那么陈朵的问题就会完美被解决。

    并且，他坚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陈朵的天性被解放后。

    回到暗堡，研究人员开始教授她基本的知识。

    她学的很快。

    廖忠在一旁感慨：

    “真是惊人的学习能力。”

    手下的男医生在一旁解释：

    “别忘了，这可是个在不能做出任何回应的情况下掌握蛊身之术的孩子。”

    “身体和智力都是异于常人的。”

    “这么看来，当初的其他47个孩子如果正常成长，都是好苗子。”

    “可惜，负责筛选婴儿的祭司自杀了。”

    “在我看来，如何筛选婴孩才是药仙会最大的秘密。”

    “也多亏了蛊童，我们了解了蛊术的本质。”

    “它的核心是以蛊童的内脏为巢穴培养蛊毒。”

    “这些蛊毒，我称之为[原始蛊]。”

    “随后被蛊童用不同法门制造成不同的蛊毒。”

    “头儿，这也意味着，有个不好的消息。”

    “只要蛊童的内脏还在运作，原始蛊就会不断被造出。”

    “而这些蛊是以蛊童的炁为养分和动力。”

    “失去炁，蛊毒也会立马失效。”

    廖忠立马明白了，沉默一阵：

    “没有别的办法了？”

    医生：“没有，要么摘除内脏，要么停止炁的流动。”

    “没有炁人会死。”

    “摘除内脏她勉强能活，但是我认为不如死了。”

    “所以，目前我们没法治愈蛊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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