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直播间水友不得不发散思维。
被点名道姓的时桑挑挑拣拣,选中几个居住在道观附近的客户卖了一批浴泥。
浴泥的营业执照正在邮回道观的路上,为了给未来的有缘人提供质疑机会,她需要等待第一批用户的反响,再借有缘人的手大规模开发、售卖。
时桑示意陆忆思下山打包发货,才把目光转移到长满色心的侦探身上。
不等侦探开口。
时桑道:“你现在叫甄辉。”
侦探冷笑一声:“终于露馅了,只说我的名字,是不知道我其他信息吧。”
知道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稀奇,只要有钱,自然有人愿意把他的个人信息卖出去,他只顾着时桑表现出来的词穷,完全忽略了时桑口中的“现在”。
直播间水友却没忽略。
看到层出不穷的弹幕。
侦探心里一咯噔,但他面上不为所动,甚至鄙视的嘲笑着水友。
“愚蠢,事到如今还有人相信她,你们是被洗脑了吗?”
“如果她真会算命,她一个欠债累累的人为什么不去买彩票?”
“还不是因为不懂装懂!”
“现在还买账的都是些蠢货!”
见时桑还不说话。
侦探越发得意,笑道:“无话可说了吧?你现在承认自己是骗子,及时道歉还能挽回一部分愚粉。”
清风自来。
长着嫩绿小芽的桃花树被风吹动,一片花瓣旋转飘落在时桑发梢,她撩起额前碎发,露出美人尖和森冷的目光。
“你今年33岁,现住在沧城西区海上明珠五号楼二单元三楼东户。”
“父母去世后,你pua你的双胞胎弟弟,让他辍学打工供你上大学。”
“毕业后发现弟弟竟然比你先有女朋友,嫉妒弟弟的你在一天雨夜扮做弟弟,侵犯了你的弟妹,而后,你反过来说弟妹不检点,逼得他们在争吵后分手。”
“后来你离家工作,发现记者挣不了大钱,你才改职成私家侦探。”
“借职业之便,你曾多次恐吓雇主、猥亵妇女,最严重的一次是在九年前,为了逃避责任,你化名为弟弟甄辉,哄骗你弟弟替你入狱服刑。”
“真正的甄辉蹲了九年,今年年初出狱,因为与社会脱轨太久,他想求你提供帮助,你却恶言相向把他赶出家门。”
话音未落。
侦探绷紧神经:“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失手打翻了水杯。
杯中水撒了一地。
滴落下来的水滴像是他加速的心跳,无不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桑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难道时桑真的会算命?
这怎么可能呢!?
在侦探震惊时。
直播间水友也止不住惊讶。
时桑竖起左手食指,指了指天:“你弟弟正在你家小区天台准备跳楼,你现在上去还能再见他最后一面。”
侦探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
“他痛感敏感,打小怕疼,就算要死也不会选择跳楼这种死法!”
“露馅了吧。”
“呵,你要是真会算,能算不到这点?下次编谎话编个像样点的!”
侦探不断重复不可能三个字,仿佛说多了就是真的。
等到侦探自顾自闭嘴,率先反驳侦探的却是直播间的水友们。
“啊!”
“啊——”
一声接连一声的尖叫。
侦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推窗往外看,只看到地面趴着一个人。
他夺门而出,推开围了三层的人群,停在抽搐的坠楼人面前。
是弟弟血肉模糊的脸。
口吐鲜血的弟弟朝侦探伸出手,姿态像极了被烈火焚烧的大树,努力伸着毫无生机的枝丫,无声得向天呐喊。
从直播间的角度可以看到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瞬间将弟弟款式老旧的衣服浸染成不一样的色彩。
弟弟死不瞑目。
直播间水友当场破防。
时桑见直播间有人喷她的旁观,她眨了眨眼,照常发挥。
“依梦同学,如果你嘴里喷的粪能有你头发一样少就好了。”
“既然那么圣母,为什么还能昧着良心挖闺蜜墙脚、抄袭同学创意呢?”
“瞧我,面对一个还会天天闯红灯、动不动问候别人爹妈的人,我不能指望你多有道德,你不违法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每天都会有人死亡,难道每一个都要救吗?”
“真正的甄辉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一个求死心切的人,他认为活着是折磨,你该为他高兴他摆脱了他哥哥。”
向下生长的悬铃花没有生的欲望,他挣脱了面对痛苦时的桎梏与恐惧,最终在死亡中找到了归宿。
随着时桑话音落下,直播间的键盘侠一下子无了,有的只是支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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