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种西红柿,一种西红柿是黄肉、但抗病性好,一种西红柿是红肉,但抗病性差。而我们想得到的是红肉但是抗病性好的西红柿。"
“我们可以将这两种西红柿进行杂交,在不知道哪个是显性和哪个是隐性的前提下,西红柿二代不一定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
天幕上出现了各种排列组合,看得人头晕。
“但是别担心,将西红柿二代的种子种下去,西红柿三代一定会出现我们想要的红肉但是抗病性好的组合。只要用它作为种子来繁殖和培育,最终就能得到能够稳定遗传的西红柿新品种啦。"
路小柒还很贴心的放了图示,aabb, aabb, aabb...
太平公主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她再也不说生物是有趣的事情了。
自己还是好好的建女校就好了,种豌豆这样的事情就交给专人来做吧!但天底下的农人们却欣喜若狂。
"原来育种就是这样!"
之前在讲农学卷的时候,觉得育种是非常神奇而且非常难的事情,是属于后世才可以做到的领域。但现在听了这些后,很多人就像是眼前的浓雾被吹淡了吹散了,恍然之间看到了一片新世界。
不说像是朝廷的司农寺等主管农业有着许多农官的专业机构,即使是民间有一些余力的人家都跃跃欲试。
有人痛心道: “我之前试过这杂交之法,但种出来的东西不怎么样就全都给拔了!原来是要种到
第三代!"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到仙画。
"不行,我今年要再种一次试试!"
"咱们这没有西红柿,那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培育其他的作物吗?"
"应该可以,反正只要第三代就可以得出结论了。我准备年后春播的时候试一试。""那我也要试一试,我想要改良一下黄瓜。"“我要种南瓜,我想要得到更大更好吃的南瓜。”
/>
一下子,人人都觉得自己能够成为育种专家。或许到最后,事实会给他们当头一击,但总会有些人因此而真正走上育种的道路。
真正的农学家们却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赵过在思索: "所以真的是算术过程………看来还得再学习一下算术。"
孙小羊有些崇拜的看着他,赵都尉都已经坐到了现在的位置,却还想着要继续学习新的东西,他真是自愧不如。
“这个育种可以和豌豆一起种。”赵过转头道, "等明天我们就来选一下种子。"“好!”孙小羊高兴的应下。
南北朝的祖冲之呵呵笑的教导自己的孙子: “看到了吗?算术……哦不,数学是有着大用处的!"
还是数学,听上去要更加顺耳。
……
仙画话锋—转——
仙画之前就曾经提过近亲不能成婚,生出来的孩子容易不健康。但直到这儿,才详细的解释了原因。张仲景和孙思邈等医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的确是可以解释他们曾经见过的一些病例。
当隐性的致病基因越积累越多的时候,那得病的概率可不就大了?张仲景喃喃道: “生物学……果真是医学的基础。”可惜的是,他时间不多了。
原本听仙画说过自己寿数的张仲景,本来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遗憾的,也不想做任何的防范,淡定的觉得顺应天时或许更好。
但现在,他却想要让自己的命活得更长久一些。这样才可以看到更多新的东西。在民间,从人猿共祖到豌豆再到近亲结婚,引发的山呼海啸都让百姓们觉得有些麻木了。
之前那一期播出之后,民间就已经有许多定了亲但还没成亲的表亲们悔了婚,但也有一些人觉得这姑表成婚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即使
是律法,也不过规定同姓不婚而已。
于是依然一意孤行。
这会儿,却一个个都慌了神。
"这可该如何是好?"
"赶紧退了去吧,好好和亲家说说,相信他们也是通情达理之辈。"
“哎,行。说不定他们这会儿也在琢磨要怎么退婚呢。”
也有和自己表哥表妹私底下看对眼了的少男少女们陷入到了百转千回的愁肠之中。唐朝的一个宅子里。
有人苦苦劝自己的亲娘: “您老人家也听到了,这不是咱们家不愿意娶,而是这娶不了!”
他娘非得让他儿子娶自己娘家的姑娘,好让两家形成更紧密的捆绑。本来他还无所谓的,但看了这期后真正的动摇了。
万一给他生出带病的孙子孙女来怎么办?
老太君跌坐在椅子中,还想要挣扎一下:"再看看,再看看……"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反转呢?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王后正在生孩子。
"殿下,马上就要出来了,您再用点力。"
在王后的痛苦叫喊声和其他人的期待之中,小小的婴儿终于被生了出来。
但是第一眼看到他的医生和侍女却都面面相觑,发现不对挣扎着看了一眼的王后直接尖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那是一个面部有着明显缺陷的畸形儿。
哈布斯堡王朝的联姻关系图和它巅峰时期的地图出现在了天幕上。
它的疆域横跨东欧、西欧、南欧,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统整个欧洲
。如果算上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海外殖民地的话,那就更壮观了。
但是当哈布斯堡皇室成员的画像出现后,天幕前的百姓们却有点小呆滞。因为这些画像上无一例外都有着奇怪的大下巴和歪斜的嘴,属于一看就知道不怎么正常的类型。
… … …
卡洛斯二世的画像出来后,明显可以听到很多人嫌弃的啧了一声。的确是不太好看。
阎立本皱眉摇摇头,他虽然不是专门的宫廷画师但是也给很多人画过肖像。给上位者画肖像的时候,可不能他们长什么样就如实的画成什么样。
还是需要稍微美化一下的。
所以,这卡洛斯二世的实际长相只会更加的不堪。这近亲结婚果然要不得。
唐朝的那位老太君颓然的摆摆手道: “给齐儿再寻其他人家的好姑娘吧!”还是不要强求他娶他表妹了。
要是生出这样的孩子来,那只会害了两个年轻人,也害了两家!他儿子高兴的应下。
秦朝。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后代健康问题,他后宫的滕妾来自于各个诸侯国,大多数都和自己没什么血缘关系。
不过为了大秦下一代的国民素质着想,最好还是把禁止近亲结婚给写到秦律去好了。赢政关注的是另外的方面: "朕观这欧洲,倒是更像周朝时期的诸侯国。"各个诸侯国互相联姻,合纵连横。
难道欧洲这么多年竟然没出过一个大一统的霸主?
嬴政不禁想,要是欧洲离得近,那自己的秦军一定会将它纳入到大秦的版图之内。可惜了...
r />路小柒放上了维多利亚女王一家的画像,以及做了一个他们皇室联姻的关系图。又放了日本天皇的一家近照,肉眼可见的矮。
唐朝。
大臣们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见过的日本遣唐使: "的确是矮。"
房玄龄道: “陛下,咱们的唐律规定同姓同宗不婚,如此看来,还需要再做完善才好。”《左传》中写“男女同姓,其剩不蕃”,但谁能想到,不同姓的姨表亲也不能成婚呢?李世民道: “改,必须要改!”
正好让那些世家大族们别老是惦记着内部通婚,还真以为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呢!武周,洛阳。
武则天眼睛一亮,这英国居然是女王!
吾道不孤啊!
她暗自思忖,这维多利亚女王既然是和自己的表哥结婚,说明她并不是先当的王后然后再自己登基的,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传位于她!
这西方竟然允许女性成为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在她身边的太平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闪了闪。西汉。
汉武帝刘彻一改刚才的慵懒坐姿,坐直了身体,面色也变得端凝起来。这日本居然还有天皇留存!
之前他看仙画,内心早就下了定论,后世必定是没有皇帝了,所以这路小柒说话才如此肆无忌惮。
但没想到现在又听到这样的消息。
意思是不是所有国家都没有皇帝了?
假使如此这般的发展下来,说不定王朝和帝制同样可以延续!想到了这一点的刘彻忽然心情大好,只觉得神清气爽!
虽然他很自信在自己在位期间,大汉天下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若是后世子孙们的皇位也能够保留下来,岂不是更好!
……
高大优雅的骏马正在赛马场上奔驰。
每一匹纯血马都会有自己的血统证书,还附有谱系表。
路小柒将这些谱系表放在了仙画里,虽然古人们看不懂,但是也能透过这些表格看得出整个体系是非常严谨的。
…
户部的一位官员看着那些表格,咋舌道:“乖乖,这一匹马的血统簿子可比我们户部的钱粮簿子还要来得更细致。"
让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工作做了就和没做一样。
惭愧,惭愧!
而各地牧马监的人都在为后世那么繁琐的马匹育种惊叹。
有人也动心思了: "咱们也可以试试么,反正那么多匹马,总能培养出好的良种。"
而且学得了这一手,以后还可以给牲畜用,车马行可需要这样的技术了,就算是回家养老也绝对不愁没饭吃。
所以原本还有些懒怠的人想通了之后也立刻附和: “试试就试试。说不定也能培育出价值千金的名马呢?"
民间。
有人异想天开: "若是人也能按照这样的方法培育,岂不是就能生出天才?"旁人惊惶的看着他: "人若如此,和牲畜又有什么区别?!"又不是养猫养狗!朝中也有人想到了这点。
长孙无忌道: “陛下,即使唐律更改,恐怕也有人会铤而走险,甚至为了得到想要的后代而不顾人伦道德。所以,不仅要改,还要重罚才行。"
房玄龄站了出来: “臣附议。”
魏征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看来大家都有这样的隐忧。
李世民颔首: "准!具体怎么改,你们拿个章程,定下内
容。"
m
她将这篇论文的标题放了出来——
《华夏东周中原地区男权社会的兴起与饮食结构的转变》1
然后,考古现场又出现了。
全副武装的女性考古工作者毫不惧怕的拿起土里面露出来的人类骨头,又拿着小刷子仔细的刷去上面的尘土,眼神专注。
…
洛阳。
武则天和太平,还有上官婉儿和韩娘子等女官都凝目蹙眉。这一段给了她们不亚于之前人猿共祖论一般的冲击!
良久,武则天挥袖坐下,言语中带着点讽刺: "驯化……这个词倒是用得好。"想一想,这可不是就一段漫长的几千年的驯化吗?
太平重重的哼一声,对上官婉儿道: “日后女校若是开起来,必然也要让她们学习骑射,打马球,身体必须健康才能考核过关。”
她倒要看看,谁来驯化她!
男人们当然不言语,面上有点尴尬,心中颇不以为然。
可能偶尔还有些隐秘的成就感。
但,私底下或可调笑,这会儿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只有一些老夫子还在嚷嚷着: “男尊女卑本就是天经地义,天道伦常!”
明朝,徽州。
一个典型的绣楼内,窗户非常的小,光线昏暗,而绣楼通往外界的路只有窄小而陡峭的楼梯。被缠足已经半年的小姑娘躺在床上,偶尔侧身可以看到天幕的一角。
之前仙画就讲过了缠足的危害,但她的父亲迂腐之极,并不打算给她解开这些恶心的布条。脚上面传来的疼痛让她的食欲消失,变得愈发的消瘦。
有的时候,她会想,不如就这样吧,饿死自己可能还能尽快的得到解脱。但是,现在她从仙画那后世女子的口中听到了“驯化”。
小姑娘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驯化!这一切其实都是在驯化,包括她遭遇的缠足!这让她觉得悲哀,但是心中又生起一股怒气。这股怒气腾腾燃烧,越烧越旺。
"小芳!"她猛地坐起来,喊自己的丫鬟, “我要吃饭,给我端饭来!多一点肉!”一定要吃下去!
多多的吃肉,让自己变得强壮起来,有朝一日脱离这绣楼的时候她才能有力气!
议事厅内,孟德尔正在台上做讲解: “在子一代中……”
但台下的人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显得百无聊赖,有的神色茫然,有的甚至直接看起了《物种起源》。
“我讲完了。”孟德尔抿抿嘴,合上了自己的论文, "你们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台下的人互相望了望,大部分人都耸了耸肩。
“说老实话,我没听懂。”有人小声的和身边人说。
“我也没听懂,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我们的问题。”
“孟德尔先生,"有人站了起来,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生物遗传最后和数学扯上了关系,我认为你的结论有些匪夷所思……"
/>
孟德尔死的时候其实只有四十六岁,看上去就是一个中年发福的普通男人。修道院的护士看到他后和他打招呼: "您的气色看上去可真不错。"孟德尔和蔼的笑了笑。
五分钟后,修女推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孟德尔躺在了沙发上,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孟德尔的豌豆实验让无数人晕头转向,但孟德尔的死却让人感伤。“就这么死了啊?”人们惋惜的摇摇头。
感慨自己一身本事但报国无门的书生们愤世嫉俗的道: “看来这没有眼光的人不仅是这儿有,西方也多得是!"
"他还算幸运,后世的那几位科学家们高风亮节,没有独占功劳。"
某人深谙厚黑学,笑道: “我看事情未必如此简单。”
“兄台有何高见?”
“若是只有一人,在后续发现了这个规律,说不定就偷偷的用自己的名义发表了。但三个人嘛……就索性让荣耀归于死去的人好了,还能博得个好名声。"
旁听的人恍然大悟,对他佩服不已。
也有人偷偷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人呐这是,自己心脏就看其他东西也脏!
三国。
同样在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名气的张仲景叹一声,给他洒了一杯水酒,当做遥祭。
他等来了仙画,但孟德尔却没有。他却是要更幸运一点。
并不是说一定以此来获得什么金银财宝和世人仰慕,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但是自己的成果和认知能得到世人的承认,这种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难以比拟的。
染色体、线粒体、基因片段。
电脑渲染出来的模型正在缓慢的旋转,它们神秘而严密,遵循着生命最初的逻辑。大到搬山撼地的恐龙,小到雨林中振翅的昆虫,鸟兽虫鱼,植物花卉。这是地球上大多数生物都要遵循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