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医生的动作,男人响起了听着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哀嚎声,然后是烙铁接触皮肤发出的滋滋声
一本日记出现在了天幕上。
来自于某位接受了当时手术的病患——"这种锥心的疼痛实在是无可名状。我看到给我手术的医生的脸也同样惨白,他的眼睛也冒出了血丝,表情流露出悲伤、恐惧,甚至有点可怕。”1
… …
"截肢啊!"
蒙恬、卫青、赵子龙……无数的武将和士兵们军医们在天幕前发出感叹。
原来截肢也算是外科手术吗?
军营中的人,谁没有见过截肢呢?一场战争下来,缺胳膊少腿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中了箭伤或者是被石头砸中,伤口红肿,有经验的军医们就会让他截肢。
这也是在赌命。
不截,一定会死。截了,有可能会活。
受伤的士兵肯定会选择后者,忍住剧痛,去赌那一线生机。因此,仙画中的哀嚎声,他们多多多少都听过,此时心情略有些复杂。
华佗很快就要去到军营中了,知道截肢可能会是自己面临的一大挑战。他暗自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若是遇到截肢,用金针加上自己的麻沸散,可能能让疼痛减轻不少。
但如果遇到很多病患,那就没辙了。
或许也只能这样硬上。
张大贵是明朝的一位刽子手,负责砍头的那种。
他的业务能力还不错,经常能收到罪犯家属的红包,希望他砍头的时候能够利落点,让犯人少受些痛苦。
听到这里的时候,张大贵嘟囔道: “要是速度快就可以的话,俺也能成为一名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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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
在一间类似于剧场但是比剧场小的房间里,利斯顿正在进行着他的“截肢手术表演”。
在下面的观众席上,坐着的有病人的家属、前来旁观的医学生们,以及图刺激买了门票进来观看的好事观众。
可怜的病人身上绑了绳子,但为了血液循环,绳子往往不能绑得太紧,因此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被利斯顿的两个助理压住,免得他因为疼痛而剧烈挣扎。
主角利斯顿登场了,带着他的弯刀。
"先生们,来计时吧,我将会在五分钟之内结束我的手术。"利斯顿自信骄傲的向观众们道。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
利斯顿的刀很快,随着病人的尖叫,银光闪过。
但他的助理却同时也尖叫起来,并且松开了对病人的压制,捧着自己的手: “我……我的手指!”原来,利斯顿出刀太快了,竟然把助理的手指也不小心给割了下来。
利斯顿睁大眼睛,这才意识到手术出了问题,他赶紧奔过去,一不小心又把手中的刀给摔了出去,然后那刀飞起,割破了离得最近的一位观众的衣服和胸前皮肤。
那位观众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晕了过来。现场一片慌乱。
天幕前又陷入到了久违的沉默。
然后是哄堂大笑。
张大贵感慨一声: "真的不是同行吗?"
良久,有人开口: “那观众未免也太可怜了些。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们倒是没有质疑为什么有人愿意花钱去看这个,因为现在的砍头也是经常会被围观的。血腥,从来都是贯穿华夏古代几千年的词语。
只有经历过截肢痛苦的人,病患以及大夫,没有笑出声。截肢死亡,那也太常见了。
就算是当场不死,之后也常常会熬不过去,伤口红肿、化脓,然后等死。就没有什么能让这些需要截肢的人好好活下去的方法吗?
仙画从不让他们失望——
利斯顿的手术钳和腿夹板到现在都还在使用,只是细节改进了许多。
因此路小柒找起图片资料来并不费劲。
朱元璋轻哼一声,又是漂亮国!
他现在已经搞清楚了,这最近的几百年,登台亮相的就是欧洲和漂亮国。
为什么他会觉得不爽呢,因为仙画每次在提到这些的时候都会“顺便”再提一嘴明朝。朱元璋已经打算派使者经由陆路去现在的欧洲瞧一瞧了。传教士能来,他们的使者也能过去嘛。有什么好东西还能带回来。
至于那什么漂亮国,等宝船造出来了再说。
莫顿和杰克逊用了一条狗来做试验。
他们制造了一个大的玻璃罩钟,然后将里面注满了乙/醚气体。
莫顿将活蹦乱跳的小狗放入到罩钟之内,小狗很快就变得行为迟钝,几分钟之内就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莫顿又把小狗抱了出来,不管他如何摆弄,小狗都一动不动。
他和杰克逊看着怀表计时。
过了一会儿,小狗就慢慢的醒了过来,重新变得活蹦乱跳。
“有用!”莫顿惊喜极了, "但我觉得还得拿人来试试。"
他决定自己亲身上阵,他用浸满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成功的昏迷了过去,直到十几分钟后才醒过来。
br />杰克逊在旁边惊叹: “我从来没有想过化学制剂有一天可以用在医学中,而且居然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
病人平静的躺在病床上,而他下颌的肿瘤已经被割了下来。在他的不远处,放着一个莫顿特制的乙/醚吸入器。
往常总是回荡着病人哀嚎的手术厅里,此时却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坐在台下的医学生们和教授们惊讶之极。沃伦博士放下自己的手术刀,观察了一下病人的生命体征,确定没事之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对所有人大声宣布: “今天我们见证了奇迹的诞生。先生们,这绝对不是欺骗!这就是发生在我们眼前的事实。"
乙/醚!
所有的大夫们都疯狂的记下了这个名词,和蒸馏□的场景。至于怎么蒸馏,乙醇又是个什么东西,暂时不清楚。不过,那不重要,先记下来再说。
倒是孙思邈和葛洪在看到那些蒸馏器具的时候,隐约的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熟悉。
他们炼丹也不是只需要一个丹炉烧火的,炼丹的很多材料都是需要事先预处理的,于是就有各种不同形状的器皿。
这蒸馏器具虽然复杂,但两人细想一番就能明白其中用处。
"莫非,这就是化学?"葛洪脱口而出。
他对这所谓的“化学”似乎稍微摸到了一点点脉络了。
葛洪决定等搬到山外之后就去找工匠打一套这样的器具,没有透明的琉璃,可以用其他材料来试试。
而孙思邈就简单多了,直接去找将作监就好。
说不定都不用他找,将作监就能提前把这东西给做出来。人比人,气死人。
·
李斯特正在清洗自己的双手和手术用具。
旁边的医生看到了,表示不认同: “李斯特,作为外科医生,手术服上的血迹是我们的荣耀,是地位的象征,你正在清洗掉自己的荣耀。"
李斯特温和解释:"比起这些,我还是觉得只有干净的环境才能让病人的手术更加成功。"
同事耸了耸肩,用嘲弄的语气感慨: "噢~~爱干净的李斯特!"
张娘子皱起了眉。
虽然她觉得林医生的洗手法子有些太麻烦了,但是她自己也有每日清理用具的习惯。给病患割疥疮的小刀,还有金针,每次用完都是要用水清洗过的。
她看到仙画中那些遍布着陈旧血迹的医生服,还有残留了脓血的手术刀时,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脏死了!
嫌弃完之后,又在思索“微生物”这个词。莫非一定要像林医生这样洗手,这些微生物才能彻底的被清洗干净?
石碳酸是一种透明的无色无味的结晶状固体。李斯特把这些固体融入到了亚麻籽油之中,得到了一种液体。
路
小柒贴心的放了七步洗手法的图示在仙画里。
这时候,手术室门上的灯暗了下来,说明手术已经结束了。
病人先被推了出来,家属们围了上去。
"很顺利。"林医生高兴的对他们宣布。
病人的老婆和女儿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谢谢医生,谢谢您。"
编导问林医生: "这台手术花了一个半小时,在神经外科手术里算时间长的吗?"
"算相对短的。”林医生笑起来, “我做过最长的手术是八个小时,我的前辈们还做过十几个小时的。"
"那,现在是去吃饭?"
"怎么可能!”林医生哈哈一笑, “我接下来还有一台手术。"
"那你能支撑得住吗?"
"没事儿,我准备了巧克力,待会儿吃一块补充一下体力。"
说完之后,林医生和他们挥挥手,又进去了手术区。
路小柒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悄悄的对镜头说: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说实话,我都有些饿了。"
在大家都在赶紧记下那“石碳酸”和“七步洗手法”的时候,李时珍感叹了一下后世医生的工作时长
其辛苦程度,简直和自己在野外找药材的时候差不多了。他对孙子道: "现在你还觉得女医承担不了大任吗?"
他和儿子在外面奔走多年,见过的事情太多,对于女子担任医生并无什么不适之处——在民间,家贫的女人也是要出来操持家务的。但他的孙子,见识还不够,受到儒家言论影响颇深,认为女人就不应该抛头露面,女人也承担不了治病救人的责任,对仙画中出现的女医颇有些偏见。
李时珍的孙子大概三十岁左右,满脸通红,惭愧道: “是我囿于成见,我不如这位林医生。”这工作强度,可比他平时要大多了。李时珍点点头: “若是小辈中有想要学医的女子,不妨让她们试一试。”
手机镜头略过长长的走廊,然后有着玻璃天窗的等候大厅,然后是电梯。
电梯前有一块楼层指引图,路小柒的镜头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可以看到各个科室的大概楼层分布。
神经外科直接占了一层楼。
而往下是儿科、妇科、肝胆外科、普通外科等。
再往下就是一些检验科、超声科和微生物科等,像核磁检查和ct等基本都放在了地下室。
镜头扫过楼层分布的时候,刚刚在感叹是不是有手脚科,甚至是眼科的人震惊住了,嘴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原来真的有眼科!
不止是眼科,甚至还有耳鼻喉科、骨科.......连血液都有专门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