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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安从床上鲤鱼打挺弹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摸向自己的手腕,万幸,她并没有摸到任何冰冷的金属物件……
指尖插入柔软的头发中,触碰之处,干燥柔软,发出“沙沙”的轻响。
梦里,贺津行蚀骨冰冷的淡漠与威压带来的阴影仿佛还留在身体里。
苟安打了个寒颤。
掀开被窝,白皙的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地毯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声响,犹豫地拎起睡衣裙摆向着屋内唯一的化妆桌挪动,苟安在化妆镜前看见了自己——
镜中的年轻人肤白发黑,柔软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将毫无血色的面容衬得更加苍白。
杏状眼眸黑白分明,不笑时唇角也微微上扬,显得毫无攻击性。
明明像个好欺负的小憨批。
然而在梦中,众目睽睽之下她狞笑着,把一整杯红酒倒在陆晚头上时,那面容扭曲得却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尤其对比陆晚那惊恐万分犹如小鹿的无辜漂亮脸蛋。
在她们的身后,她的猫半个身子悬空于一张沙发靠垫外,被养的膘肥圆膀的半个肥屁股还挤在靠垫之间,只是身体已经完全僵直了,鹅毛掉了它一身。
这蠢猫临死前还在挣扎,把软软的羽绒垫都挠坏了。
百合对猫是剧毒,可能造成肾衰竭,可是如果抢救及时说不定也能活,可这只号称品种皮实,平日里也养尊处优还每年定时体检的中华田园橘猫,却连让主人抢救它的机会都没给。
苟安cpu都快烧到冒烟,忍不住发出了今日第三次困惑发问:我没坐牢?一切都是做梦?那我的猫呢?
当“猫”这个字眼在脑海里成型一闪而过,她听见脑袋后面突然出现“叮”地一声——
“谁?!”
苟安瞪圆了眼,“嗖”地转过身,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冷汗从背后顺着背脊滴落,她僵硬着脖子,告诉自己大白天的活见鬼是要发财的吉兆……
如果不是身后的那个声音还在叭叭。
苟安:“……”
苟安:“你是谁?”
苟安:“我不信。”
苟安:“?”
苟安:“等等,俘获霸道总裁的心……?”
苟安:“?”
苟安:“啊……”
苟安:“霸道总裁,谁?”
苟安:“?”
苟安:“……我谢谢你。”
苟安:“提问。”
苟安:“如何关闭系统?”
苟安指尖无力抠了抠柔软的睡裙,发出克制的“唰”声,再深呼吸一口气,没什么威严的脸就严肃了起来。
“行好可以,我骗人是我不对我会跟贺家人道歉跟贺然道歉甚至跟陆晚道歉,所以道歉了就可以了吗?毕竟这些年我也没从这个谎言里捞着什么好处了,陆晚也没因为这件事凄凄惨惨了……当然我不是讨价还价也不是不知悔改,主要是这个撒谎好像也没到伤天害理的程度,当然更主要的是我不想坐牢——”
额角青筋一跳,苟安终于忍无可忍地蹦了起来:“我努力不作了不行吗!我离贺家远远的!反正也没多稀罕!”
苟安:“屁!我现在不也不靠他们,好好地活着吗!”
暴跳如雷的苟安僵住。
苟安:“……”
苟安眨眨眼,突然有点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你是谁?”
苟安:“你是谁?”
苟安肃了脸:“好话不说四遍,别给脸不要脸,最后问一次,你是谁?”
苟安:“……”
她的猫,因为黄的像一根香蕉,取名:蕉蕉。
苟安觉得这事值得她震惊到瞳孔地震:“肥猫你怎么会讲人话!你只是一只猫!凭什么讲人话!”
苟安:“?”
苟安:“没事再随随便便脆弱地来个急性肾衰,拒绝抢救,死得凄惨,给主人确立错误的敌对目标,踏上悲惨人生。”
苟安:“所以我刚才噩梦里的不是噩梦,确实都是真的,两年后,我会坐牢。”
苟安:“那不是噩梦,是未来,我要坐牢了!就为了一只猫!”
苟安:“……你这个快乐的语气是哪来的?作为一切的开端最终害主人锒铛入狱内心真的一点歉意都没有吗?”
苟安沉默两秒,意识到自己恐怕不能够从这只毛茸茸且满嘴跑火车要不是仗着当猫当人不可能活过十二岁的孽障嘴巴里掏出半点儿有用的,于是决定直奔主题:“复活你,我有什么好处?”
苟安:“……”
苟安:“格外爱你前爪吃了三个昂贵的罐罐后爪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说死就死的脆弱模样?”
苟安:“一切?”
苟安:“……”
谢邀。
人在家中,刚刚觉醒,是未来会喜提坐牢的恶毒女配哦。
彩蛋是养的猫变成系统,会动爪扣字了,但语气油腻,字里行间是一股骗子渣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