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脸红耳赤。
朱棣甚至想要破口大骂:橡胶是造这个东西的吗?亏他之前还对这橡胶心驰神往!若是那后世之人,知道他去找美洲大陆,就是为了这东西,不会说他每天想都是那档子事吧?那他在历史上的名声,该当如何?
永乐盛世,不会变成避孕盛世吧?!
他突然觉得,关于听不听后辈说话,果然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啊!就在这个时刻,那光幕又突地一闪,闪出了两张图片。那是过去的产钳和现在的产钳的对比。
老朱愣了一下,见周围的大家都还愣着,不由急得大骂:“发什么呆呢?赶紧把那图给画下来啊!这东西看上去简单极了,就像剪刀似的,弄出来,不就是我们大明的东西了吗?!#34;
他这样骂完了,又狐疑问:“这东西到底要怎么用?”然而大家哐当一下,呆在当场。
这在场的男子们,从来没有进过产房去,既然从来没有看过生产,又怎么会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用呢?
他看了看呆若木鸡的灵堂众人,只觉得这灵堂里的水平,日益令人绝望。
他骂骂咧咧:“虽说这生孩子,是妇人家的事情,可你们也不能一点都不知道吧……罢了罢了,回头这东西,咱还是得找个女官来负责,得弄清楚好处!再进行推广!#34;
此刻老朱已经明白了。
若是有好东西,必定得要发诏书明告天下——不过这事儿,比较私密。到底要如何不辱斯文的讲明白呢?他陷入了沉思。
如果夫人还在就好了……唉,夫人啊……他抬头,看向朱棣:“老四!”
朱棣:#34;爹?#34;
#34;这事儿,咱做主,交给你媳妇了,没有问题吧?#34;
“没有问题。”朱棣肯定地说,以他对自家媳妇的了解,只怕对方会迫不及待。待老朱说完,朱柏咳嗽一声,插话说:“那个,橡胶……”
大家怀疑地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你是这种人吗?之前没有发现啊!朱榈此刻是灵堂中,年纪最大的哥哥,他说:“你还小,不要这么轻佻无状!”
朱柏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们都在想什么呢?!我是说,显然这个橡胶还有别的用途,比如说做气球!#34;
于是,脸红脖子粗的变成了淫者见淫的大家。
朱橚茫然了下:“袁宇是谁?”
朱棢友善提醒:“朱棣那人渣暴躁女婿袁容的哥哥。”
朱棣重重:“现在不是女婿了!”
大家回忆了一下方孝孺的计策:“难道不是在朱棣回北平的路上进行追尾袭击吗?怎么直接就莽上去了?#34;
郭英:“……可能这三万人是想去埋伏的。只是还没有到埋伏地点,就先被埋伏了。毕竟,此刻大名附近,应该被朱棣散出的探子牢牢掌控着。#34;
朱棣生气道:#34;这曹操,岂可与我相比?#34;
大家点头:“是啦,你毕竟没有把大明改成大燕。”
朱棣:#34;……我建了一座城。#34;
大家:“可是曹操也屯田百万呀?而你的粮食,甚至大多还是靠李景隆赞助的。”
朱棣:#34;……但是曹操没有抵达他忠诚的南京!#34;
众人遗憾地叹了口气。
此时,朱元璋和朱棣,已经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越听越心里打鼓。
这水灾,也太严重了;这要治理的河流,治了又治,还是层出不穷啊。朱元璋叹气说:“那漳河、卫河,不是第一次了,去年才刚刚弄塌了城墙。”
#34;洪武17年,洪武19年,也都发了水。#34;蹇义补充说,他想起之前众人关于曹操的讨论,又道,“战国时,西门豹便是在漳水取缔了河伯娶妇的陋习,又修筑了12道水坝,12条河渠,使得漳邺一地百姓泰安,得载史册。曹操在他基础上,修筑了天井堰,又凿渠引漳入白沟,使得邺城繁荣空前。后又有唐之姜师度、宋之王沿。现如今,轮到我们了。#34;
大家有些想笑,又觉得笑了就功德-1了。
朱棣倒是维护手下的人,他手下的人,他真的很爱:“买驴怎么了?谁家要是能买头驴,我们都得说他是富裕人家!#34;
朱棢和他抬了下杠:“既然这么富裕,改什么名?”
朱棣睥睨他:#34;不就是为了防备些狗眼看人低的吗?#34;
朱棢:#34;?#34;
你在内涵些什么?
朱元璋客观地说:“取名这个东西吧,讲究天赋!也不谁都有咱这样的天赋的。老四,你那老丈人的长子(徐辉祖),给他的儿子取名叫释迦保。倒不是说这寓意不好,就是听上去,实在太普通了些。#34;
朱棣觉得,自己听了这么一大段,总算有句话说进了自己的心坎里。
这可比说他靖难打得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会背刺,更得他的心。
“我肯定是这样想的!看百姓流离失所,我于心何忍?哪里吃得着,睡得下?现在,虽然不能说站稳了脚跟,但是,但有余力,为百姓做事,我不止不会推迟,还会主动去做!#34;
老朱看了看他,轻轻哼了一声。
这哼声里,多少有点“算你这小子没忘本”的意思。
朱棣听出了,更得劲了,又补充一句:“和某些完全不惜民力的人,是有天壤之别的!”朱允炆:#34;?#34;
我是你脚下的蘑菇吗?想起来就踩踩?
大家听了听,品了品。
蹇义出口赞叹:#34;这水浒传的文辞,倒是颇为风流。#34;
老朱叹气:“也不知道这水浒传,如今到底写出来了没有。都说是咱们明朝出了四大古典名著的三本,那这三国、水浒、金瓶梅作为畅销书定也是水平极佳吧。三国演义讲三国,水浒是宋时梁山泊,金瓶梅讲什么呀?从名字里竟然窥不出来。#34;
蹇义一愣:竟有如此高的赞誉吗?
原本只是普通好奇的他,现在变成了极为好奇。
“既然三国、水浒的叙事都隐然于一朝之兴衰,同列其中的金瓶梅,想来也是篇鸿篇巨作吧。”老朱点头:
“好像说金瓶梅最畅销,文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蹇义笑道:“若是小臣有幸能见到金瓶梅,定要沐浴焚香,擦干双手,再行翻阅。”
“土地盐碱化?”朱橚不禁出声,#34;这是什么意思?#34;
他毕竟是要和土里的植物、粮食打交道的,如今,也是很关心土地的问题。他又猜测:“是不是指土地没有肥力了?”
朱棣试图从字面意思理解:“应该是指土地里的盐卤变多了,这地,也就寸草不生了。”
老朱沉吟着点头:“不错,土里扒拉粮食的农民都知道,水泡久了的地,就不行种粮食了。”
地下水他们明白。井水就是地下水。
老朱摇头:“确实,那时候,地里打出的井,井里的水,都是苦的,没法吃。也许,这就是土地盐碱化的后果之一吧。”他有点羡慕,“这后世的人,肯定是连土里有什么都搞明白了。既然明白了,针对性的用些对庄稼好的,撇去那些对庄稼坏的,这庄稼,还有长不好的道理吗?难怪他们可以养活14亿的人。#34;
“适大旱,蝗集御前芦场中,亘数里。希言欲去芦以除害,中使沮其策,希言驱卒燔之。”蹇义背了一段宋史,道,“旱灾与蝗虫之关系,南宋越国公赵希言已认识到了,只是,他以为蝗虫与芦苇有关,原来避免河床裸露就可以了吗?#34;
这也是在场众人都不知道的一点。
朱元璋震惊道:“怪不得说水、旱相间,这得有水,又不能很多水。如此说来,不但治水会帮助减少蝗灾,植树也可以防止蝗灾?这万事万物,还真是息息相关啊。#34;
朱元璋再一次觉得,自己治下的大明,摇摇欲坠,破破烂烂。那破破烂烂的,就是被那铺天盖地的蝗虫,给撕咬出来的!朱权默算了算,震惊道:“我们只有276年吗?”现场,突然一声痛不欲生的“啊”!
那是朱棢,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就算是坐在椅子上,他也摇摇欲坠:“你算错了吧!再算一算!#34;
朱权委屈了。
这么简单的算数,我能算错吗?
#34;就算再算一百遍,也是275.9.…#34;
他突然发现,现场里的大家的目光,突然变得阴森森起来。这样森森如狱般的感觉中,他唯唯诺诺:
“我……我……可能……那个……错了……”
老朱破大防:“搞什么
,就咱们大明有小冰河期,其他朝代,都没有是不是?这贼老天,就转给我们大明降灾殃吗?看看咱们,不是水灾,就是蝗灾,还有干旱!若是没有那什么小冰河,咱们大明,五百年也是轻轻松松的!#34;
被赶到外头的朱樉,在外头大喊:“不,老爹,你还有堡宗——还有那小冰河期,肯定会过去的,后代那兔朝,就没有这小冰河——这证明,还是我们大明,活得太短命啦——”
老朱觉得自己早晚要被这些儿子气死掉。他颤抖的手指,再度指向朱樉。
好在,在他发话之前,光幕又开始说话。
否则,这朱樉,高低要被拖出宫去。
朱棣抱头。
后代人都在干什么啊。
野生的蝗虫居然不够吃,还要人工饲养来吃?怎么回事,普通的东西吃多了,要吃一点刺激的是吧?
大家一愣。
宠物可以吃蝗虫粉,听上去还挺有营养的?但朱元璋骂道:
#34;谁会用油去榨蝗虫啊!你家油那么多啊!这不就是何不食肉糜的翻版吗?#34;他心中也有点酸溜溜的。
感觉大明的百姓,和那兔朝的百姓,差别也太大了。就有点生气。
朱樉就算身在灵堂之外,他的灵魂是在灵堂之内的。闻声,又是大喊:
#34;朱棣那是贪嘴,唐太宗那是功德无量,不能比,不能比,不一样的!#34;
朱棣先脱口称赞:“御蝗于国门之外,这兔朝,果然强!”
至于那新出的名字,朱棣又是拧眉:
#34;这三哥又是谁?怎么还配被兔朝称一声哥?#34;
他心中不禁为那兔朝暗暗着急:这兔朝,已经有一个丑丑了,又有一个老大哥了,又来一个三哥,兔朝,你要争气啊!这些国,都环伺在你身边,对你虎视眈眈呐!
蹇义稍作纠正:“《汉书》平帝纪里,遣使者捕蝗,民捕蝗诣吏,以石斗受钱。西汉的时候,就有以蝗换钱了。北宋时,只是指定成具体法律了。#34;
大家更关注的是冷面酷哥。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冷面酷哥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锦衣卫抓蝗虫的笑点。
猜测过去,就是以后会有很多拍摄锦衣卫的电视剧。
他们纳闷:锦衣卫有什么好拍的。
朱棣大摇其头:“还不如拍拍我怎么治理蝗虫,治理水灾。”
朱元璋点头:“既然这政策不错,那就从现在开始实施吧。”
朱棣:#34;?#34;
等等,那算您的政策,还算我的政策?
r /gt;朱棣试图争取署名权:#34;爸爸,要不我写个折子给你……#34;老朱呵呵一笑:“就不用了吧!这后辈,都已经说明白了。”朱棣含恨,并当场好胜心起,暗下决心:未来的自己,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我的未来,会比这未来,能干百倍!
朱元璋那蕴含着死亡的眼神,落在了朱桢身上。
“嗯?你也喜欢造宫殿?”
朱桢呆呆站在原地,他排行第六,正好排在朱橚之下。
但是从头到尾,如今都这么久了,他终于出现了一次……然后就是被骂吗?而更令他痛不欲生的是,老朱的数落喋喋不休:
“哼,肯定是你上表想要朱棣拨款给你建造宫殿,你啊你,咱一死,你们一个个的就放浪形骸了是不是?就撕掉了过去的伪装,放飞了自我,是不是?#34;
朱桢眼神空洞。
我那时候在封地武昌,我也不一定知道其他地方闹灾吧。我就是和四哥商量一下,可不可以造个宫殿嘛,有这么罪大恶极吗?
爹啊,你还记得我当年随信国公(汤和)出征诸蛮,平定叛乱的时候,你还称赞我“真吾子也#34;,我也是为大明流过血,流过汗的!
他想到了这里,看一眼朱棣,心中又兀自愤愤。
再说了,四哥他不修南京宫殿,明显是想修个大的,修了整个北平故宫!你咋就不说他呢?!没有后娘也有后爹!
大家又尴尬又生气。
尤其是朱元璋。
朱元璋也是不能免俗地为了蝗灾祷告过的:“这精神属性,也是很重要的啊!怎么能说没有用呢?正是这县令,用自己的生命,鼓舞了百姓,才让百姓,坚决和蝗虫斗争到底。”
“就是,就是。这又不是如西门豹制止的
那些恶人般,牺牲无辜女孩子,他是牺牲了他自己,这如何不值得嘉奖,如何不值得肯定。总比那些看见蝗虫却无所作为、尸位素餐的人要好上许多吧。#34;
朱棣皱眉:#34;这哪里不对了?人都吃不饱饭,还要伺候那些鸡鸭吗?#34;
老朱肯定他:#34;这事你没有做错,还是那后世,粮食多了,他们就不知道我们的苦了,咱们切不可被这浮华之风沾染,稀里糊涂,好高骛远起来。#34;
说这话的老朱,肯定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导弹的那件事情。
大家突地嘶了一声。
朱元璋和朱棣,都对刚才说的话,感到了一阵尴尬。
还好,刚才的反对意见没有太激烈……否则,刚才越激烈,现在越尴尬。
这时候,还是蹇义低头想了想,开口说:“宋朝的《脚气集》里说,朝廷禁捕蛙以其能食蝗也。确实啊……这用动物治虫子一法,是可行的。#34;
虽然这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是,大家很难对堡宗产生正面的评价。
gt;
“何况,也只是禁止捕鸟而已,还是很消极的。”#34;不说饲养,至少要想办法驱赶鸟鸟,让他们四处吃蝗虫啊!#34;
评价鸭子吃蝗虫之前,大家的注意力,先被那“甘薯”给夺走了。
朱棣狐疑道:#34;这甘薯,是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否则,也不会特意提出来说一下。#34;朱元璋则在想:“既然养鸭吃蝗在万历可以,没有道理我们不可以。”
朱棣连忙打断:“爸爸,养鸭是要耗费粮食的啊。虽然鸭子可以吃蝗虫,但总不能只吃蝗虫吧?我们养鸭吃蝗虫,合算吗?#34;
朱元璋又在沉思:“那这甘薯,会不会是鸭鸭吃的饲料呢?你看,他爸在家里种这东西,那么他家的鸭吃这些,倒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情了。#34;
朱棣又深想了想:“如果只是鸭子的饲料的话,也没有重要到要特意提一下吧?说不是这是我们人的粮食?#34;
老朱愣了愣,灵光一闪,小心翼翼地问:“那是不是这甘薯,产量特别高,我们人吃完了,还有多,所以鸭鸭也能吃?#34;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染上了说叠词的毛病了。
朱棣却还觉得不太对:#34;如果这甘薯这么好,粮食能产出这么多,明末怎么会烽烟四起?#34;
老朱一怒:“那还用说,你没看那鸭吃蝗虫之法都没有推广吗?肯定是这甘薯,也没有受人重视,没有推广起来!这些东西,有怎么够,还得告诉他们,说服他们,这些是好的,是可以改善他们生活的!#34;
大家的嘴里,又含了一整颗柠檬。
那飞机,原来可以不只用于打仗,还用于给植物喷洒农药。
唉.…
大明,真是苦寒之地啊!
他们也听明白了,未来还有更多更有效的对付蝗虫的办法。但是显然,那些和他们暂时没有关系,他们现在能依靠的,还是这些比较土的办法。
鸭鸭吃蝗虫就不用说了。
□□和鸟鸟,也不能落下。
至于那挖掘蝗卵法、收买蝗虫法、开沟埋蝗法,乃至植树造林等一系列事情,都是好办法,回头,多管齐下!
朱元璋最后,傲慢总结道:
“咱们这叫纯天然绿色无污染,是那后世的兔朝人,也没有达到的境界!”
大家听着听着,两眼放光。
很好,很好,又学到了一招,这一招听上去,还是大家都可以做的。这岂不是又是百姓的一个养家活口之路?
就是里头混进了一个沼气发电,有点令人迷惑,实在弄不明白,但不重要,这是去搞发电的朱柏应该考虑的。
然后,老朱冷静一下:#34;这禽流感是什么意思?#34;
朱棣:“是不是鸡瘟鸭瘟?”
老朱恍然:“确实,那是危险极了。”
他扼腕道:“这后辈,怎么不顺便说一下要怎么对付禽流感呢?后面是不是该说一下禽流感了?#34;
蹇义插话说:“那控温孵鸭蛋,也很重要。是不是鸭子出生其实
和温度有关?”
老朱思考着:“那是不是给鸭蛋鸭妈妈的温度,就不用鸭妈妈,可以直接把鸭蛋给孵出来了?”大家感觉怪怪的。
怎么说呢,这去母留蛋之法……虽然很怪,但是,似乎是个生财之道……这样,是不是,能在很短时间内,孵出很多很多鸭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