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听到现在,朱允炆已经轻易不震惊了。
但这回,他还是震惊了。
什么叫做“望风来迎”?四叔只是打到一半路程而已,你们这也降得太快了吧!然而他转而又哀怨起来。
上一回,四叔还只是派人来这里劫粮,这一回,竟已经占据了大名府。下一回….
朱棣瞬间看向了蹇义!
别的人,都已经听过好多回了,算了!
上次的夏原吉,他最终也没来的捂着对方的耳朵,叫对方听了去了。
这回,他要吸取上次的教训,立刻对蹇义说: “这翻译大有问题,不是我写的原话,而是她加了很多修辞手法的江南文人式的写法。#34;
江南文人式的写法?
蹇义听明白了,说燕王不好的,都出自那前文提过的“江南文人的野史”。
#34;反正,#34;朱棣重重强调, #34;就跟《明史》和《明史纪事本末》一样,严重失真!#34;蹇义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但是《明史》和《明史纪事本末》,也有很多是真的啊。所以,燕王你的意思是,这里头的大部分是可信的,是吗?总之,蹇义开口说话,安燕王的心: #34;臣明白了,臣会仔细分辨的。#34;
朱棣欲言又止。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字都不要信啊?
老朱这时候慢悠悠说: “其实,就是《三国演义》和《三国志》的区别啦,你听那《三国演义》什么过五关斩六将,就觉得这很厉害,很想在茶余饭后消遣听听;却不会去消遣苦读那《三国志》。#34;
说完了,老朱又强调一句:
#34;当然,咱是那拿《三国志》当消遣的人。#34;
朱棣: #34;?#34;
怎么能说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决定用一用前面听到的良言谨语: #34;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你休想在谈判桌上得到!我正是因为在战场上得到了,才更显得我是认真求和平!这叫以战促和!#34;
蹇义错愕地喝了一声: #34;好!燕王竟是如此想的吗?这思想简直振聋发聩!#34;
老朱都看不下去了:#34;这话不是他说的!#34;
朱棣补充:#34;是个未来的……#34;
其实他也并不知道,是未来的谁说的,当时那后辈只是光幕上随口带了一下。但他觉得,这未来思想境界这么深刻的战略家,应该也没有那么多吧?他决定把这个人和前面那个运动战的人合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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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对我的靖难之役做出过总结——总结!#34;
他强调了两次总结,目的就在于突出自己靖难对其的贡献。他的贡献如此之大,借用一句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蹇义陷入沉思。
他觉得燕王似乎在春秋笔法些什么。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朱棣的小迷弟朱橚都有点看不去了,他小声抗议: “哥啊,也没这回事吧,后辈也没说,说这话的和前面运动战的是同……#34;
#34;你能肯定吗?#34;朱棣正色道, #34;这是薛定谔的。#34;
大家: #34;?#34;
薛定谔是这么用的吗?
大家虽然从来没有听过什么叫做“开心消消乐”,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明白了。那“消”,就是让他们“消失”,把他们灭掉吧!
朱樉算了算: #34;老爹,你有25个儿子,已经嘎掉了4个,我和三弟也会嘎掉,剩下就是19个,嗯……他对周王、齐王、湘王、代王、岷王、燕王6个动了手,也就是1年才清算了三分之一,哇,朱棣不造反,老爹你的儿子数量还能再坚持3年。#34;
一个橘子砸中了朱樉的脑门。
老朱没好气道: “闲不住你的嘴是不是?”
朱樉正好有点渴,也不还嘴,喜滋滋拣起橘子开始剥皮。一时之间,灵堂之内充满了橘子那酸甜酸甜的味道。
大家锐评:“老四,你那个叫打仗还要看黄历的陆荣,对于你这段话一定很有共鸣。你要是那陆荣,展示给大侄儿,说不定大侄儿就真的信了。#34;
朱允炆: #34;:)
大家继续锐评: “还什么‘圣人不得已’,老四,你是想说,你是圣人吗?”
朱樉一边吃橘子,一边想了想: “圣人是不是双关语来着,既可以指孔子那样的圣人,也可以是皇帝的代指吧?谁有路人皆知的司马昭之心,我就不评价了。#34;
大家惊叹: #34;老四已经从圣人升格为天人了吗?好快啊!感觉就是一段话的事情呢!#34;朱樉: #34;也可以理解吧!他认为自己代表天下军民,在反对大侄儿的无道□呢。#34;
蹇义擦了擦喊,内心暗暗觉得,其实相较于在场大家的解读,福泽说的也没有那么#34;江南文人#34;
这回,朱允炆忍不住微微一笑:#34;高煦堂弟鞭打驿站官员的锅,四叔不肯替儿子背;四叔造反的理由,你的儿子们,便该替父承当了。果然,有事弟子服其劳。#34;
朱棣气定神闲: #34;大侄儿嫉妒叔叔被爹妈保佑每战必克吗?#34;
老朱斜眼看他: #34;我没保佑你。你靠你自己。#34;
耿炳文:
#34;?
李景降: #34;?
李景隆奋声反驳: “臣没有!臣天天被燕王打得提心吊胆,自顾不暇,还因为过度紧张导致兵败,我怎么会狎妓!你还是说我赵括吧!#34;
耿炳文满脸复杂。
他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掩面一番的,但是看着旁边的李景隆.…咳……朱允炆:不给你们活着的希望?我怀疑你说反了。
大家总结: #34;朱棣不敢自杀,是想当大侄儿你的于谦,扶你大厦之将倾。#34;说完,大家哄堂大笑。
灵堂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朱棣坚强说了半句: #34;我蒙冤受辱,要留清白……#34;算了,说不下去了!他也忍不住笑了。
朱棣咳嗽两声,收了笑意: #34;说得很好听。但是,还是怕我留在大名,叫你慌张吧。#34;
大家本来还在笑着听那些离离原上谱的故事,冷不丁听到“侵华”二字,瞬息没了笑容。
#34;这日本!#34;朱元璋厌恶道, #34;小小岛国,后世竟攻到我们本土,来我们这里放肆!#34;
朱棣恨恨道: #34;清末,有个鸦片战争,时间和英法入侵很接近,这鸦片战争打了两次,都是在我们本土打,攻入了北京……现在,又有个日本侵华!怪不得叫百年耻辱,合着西方东方谁都要来欺辱我们一回!#34;
蹇义震惊道: #34;什么,百年?难道未来有整整一百年都在异族的战火中吗?!#34;
朱棣沉痛道: “是啊,五胡乱华、辽金元以及明末清初的异族入侵都没被说成最耻辱,简直无法想象,那时候的百姓都是什么活法。#34;
朱元璋兀自愤怒道: #34;如果说那西方是靠科学进步,那么日本是靠什么?什么能让他们以如此之小的国,如此之少的人民,升起如此之歹念,来我中华大地上肆意妄为?#34;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就像没有人能够想象,那整整一百年的战火是什么模样。
嗯,台湾……小琉球啊。
朱元璋从地图上知道它的名字,也想起来了,前面提过的,歼敌一亿,虎踞台湾这个说法,他疑惑道: “那个谁谁谁好像是什么运输大队长吧,是兔朝的对手。怎么,兔朝没把他完全打趴下吗?”
朱棣道:“可能都是中国人,不想百姓死伤吧。
不过我看地图上它的颜色也被标为兔朝的一部分,想来兔朝后来有办法解决。#34;
朱元璋也点头: “嗯,那兔朝有导弹,想是不怕的。不过,这高空气球是何物啊?如咱们孔明灯一般吗?#34;
蹇义道:“用实验试一试便知了,知行合一。”
大家齐齐赞同,不错,知行合一!
朱樉:#34;翻译一下,我对你的道歉很不满意,叔叔只想看罪己诏!诶,再翻译一下,难道是,叔叔我啊,想要你在全天
朱棢淡淡道: “我觉得朱棣可能不只想看罪己诏,还想看大侄儿去孝陵读罪己诏吧。”
朱棣: #34;?#34;
原来还有这一招?未来的我,想到了吗?
老朱黑着脸: #34;离咱的孝陵远点,咱不想听你们那狗屁倒灶的事情。#34;傅友德深深赞同:“是啊,是啊。”
孝陵,那可是他未来的快乐老家啊!
大家侧目: #34;你这个马上皇帝,竟从马上摔下来了?#34;朱棣:#34;.…马有失蹄。#34;
它要摔了,我有什么办法?是它摔了吧?总不能是我摔了吧?
大家还是不敢置信:“朱允炆倾大明全国,都没有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朱允炆要是多给你送几匹马,让你天天骑马给他看,这不就没有靖难了吗?#34;
老朱发怒: #34;搁着天天讲地府笑话了是不是?!#34;
天哪。
大家真的觉得,朱棣血亏啊。
还送了对方名鹰呢!
朱樉同情地问: “你不会已经用相马术把这匹马相过一遍,发现了它有毛病。但是又迫于外交礼节,不得不骑一下,结果,就那一下,你就摔了吧?#34;
李景隆感慨
: #34;真是不远万里送来的致命杀机呢。#34;
朱棣为未来的自己感到悲伤: “我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没有办法……”还是好气。
打下来,郡县之!对郡县献上的东西,就不用以礼相待,可以挑挑拣拣。
老朱不以为然: “这后辈是个女子,不明白我们美髯的重要性。”说罢,还很得意,又很珍惜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
大家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
朱樉还举例: “万一这匹马又出事,朱棣掉在地上,胡须弄脏了,多狼狈啊。”朱棣:#34;.…可以了。#34;
朱棣冷哼: #34;等我弄出了导弹来,他们不是想看阅兵吗?到时候叫那全世界,看我们大明大阅兵。#34;
此时,他已经有点看不上未来的自己了。
他想到,坏马马这种危险的东西,自己将来,不取也。他要战车——不,坦克——不,飞机!没错。
他要开那飞机,巡视战场,从高空背刺敌人!
大家冷哼:ap;#3
4;在没有必要积极的地方,这堡宗,太积极了!#34;
朱元璋眉一扬,总算知道好孙更多的消息了: #34;原来这摄宗,是那隆庆的太子呀!这段话,有你祖宗的武风。他爹才登基2年,他就这样提意见,还最终让他爹同意了。这太子,也是和我标儿般,
贤能啊。#34;
朱棣已经反射性地血压升高了。
#34;这,这,又是他!又是这有用垃圾!#34;朱元璋怒喝: #34;有用个屁,都人相食了!就是个没用垃圾!#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