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家此刻的感觉,就是已经在正史中找好了小板凳, 上边幕布一拉,又串场到隔壁的演义去了。
“这个小土堆,能藏下多少, 令两万兵马害怕的敌人?”
朱棡缓缓开口, 替自己的常识发问。
“也许藏人的不是小土堆,是小土堆上的天空。朱棣挥挥手,伏兵腾云驾雾下来护驾了。”朱樉说,说完忍俊不禁, 哈哈大笑起来。
“不对不对,”另有皇子摇头晃脑,“挥挥手就能看见,伏兵一定得离四哥很近呀, 否则没有千里眼, 压根看不见。”
然后大家意识到了——
“曹国公居然也跟着挥挥手, 为啥不用令旗?想必你的手一定也很大吧,一挥,两万人都看见了, 而且停下来了!”
“曹国公,你练兵练的可以啊,果然令行禁止!”
说罢,众人一起哄堂大笑,灵堂里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对于这段情节,大家批判过了,对此便已不屑一顾。
他们此刻只好奇,后辈口中的“高达”是什么,开着它,居然可以在军阵中来去自如?
大家发现了一点点疑点。
“上头才说过,只有二儿子可以来救他啊。”朱樉依然改不了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现在怎么形容的这汉王很废啊,不至于吧,朱棣你不至于连自己儿子的功劳也不放过吧?”
朱棡表示:“这功劳倒未必会占。但这语气,倒是很老四。老四啊,你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吗?‘吾乃永乐大帝’!和这句‘没我不行’,一模一样啊。”
朱棣能承认吗?
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承认!
他断定:“都是文人的错!不要相信文人!”
茹瑺:“……”
他淡淡看着燕王。
茹瑺微微一笑。
所有的高傲,便尽在这一语不发中了。
朱棣:“……”
“嗯?”然而朱樉又发现了华点,“你孙子为什么要删掉他叔叔的功劳?你孙子,就是那仁宣之治里的宣宗吧?听这庙号还不错,应该不至于轻易犯小心眼的错吧?除非你二儿子狠狠得罪了你大孙子,难道……嗷!”
他突然叫了一声!
这一声,提醒了灵堂里的所有人,让他们跟上了朱樉的思路!
没有跟上,也不要紧。
因为朱樉快快乐乐,兴兴奋奋地解开了谜底:
“天哪,难道你二儿子以你为榜样,进行了一些些梦回昨日,又来了一通奉天靖难?”
灵堂轰地讨论了起来:
“天哪,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呐。”
“哎呀,那后辈还说朱瞻基是老四的‘好圣孙’,像不像咱爹说大侄儿是他的‘好大孙’?”
朱棣:“……”
朱元璋:“……”
“不过老四的‘好圣孙’,好像比咱爹的‘好大孙’强不少呢。看样子,不止把他二叔给成功打败了,还成功地在历史上抹黑了他二叔。”
洪武大帝和永乐大帝黑着脸。
心里那叫一个复杂复杂滴。
朱允炆也黑着脸。
他的膝盖好痛啊。
大家算是看明白了。
未来的这帮兔朝人,真的太喜欢偷家了,好像在他们看来,打仗就是偷家。
一开打,什么都别说,我们先想想怎么偷对方的家。
话说。他们产生了一些些的无语,这军队是指哪打哪的吗?就算指哪打哪,你冲,人家也可以不让你出去啊。这个时候,冲出去这件事情就很难吧,不然人家为什么要叫合围呢?
真是的!
为什么在他们眼中,被合围就似乎是一件很无所谓很平常的事情呢?
明明很严重很危险的!
“……可以尝试。”傅友德思量着说。
“确实。”耿炳文也接话,“另一个方向的郭英的对手只有李彬,想来,他手中可以抽调的兵卒会更多。”
“但平安屡战屡胜,气势正弘,也不容易。”李景隆插嘴,现在他很信任平安的能力!
傅友德没有参与这些讨论,他认为,无论从哪个方向,朱棣是能够冲出去的。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变成了:
“燕王冲出去之后,接下去的目的呢,打算绕到平安背后,夹击平安吗?房宽有能力和朱棣形成夹击吗?若是房宽没有能力,这一行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主帅的位置上,去思考这一场危机四伏的白沟河血战了。
——李景隆(中)——
——徐辉祖(?)——
.........↑(朱棣)←
大家:“?”
大家:“……”
大家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比起朱棣的思维来,竟真的远远不如。
他们最多想想朱棣把平安给吃掉。
没想到啊,朱棣哪把平安看在眼里,他的目标,是那坐镇中军的李景隆!
这个想法,没人能说不好。
“但是,”傅友德的问题直入核心,“你要怎么打破后军?”
火攻,大家不陌生。
“但这是野战。”耿炳文,“就算是火攻,也只是对后军的前排照成一定的骚乱,后军人数众多,效果恐怕未必如愿。”
这次,大家没有笑了。
不是这段不好笑,是他们都在等这后辈,跟他们讲更重要的东西。
“火?”傅友德,“风?”
他似乎已经抓到了关键。
“风助火势!”傅友德重重一拍椅子,复又长叹,“上天也在帮助燕王!”
.w.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