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把所有看着自己的人瞪回去。
咋滴,都是咱选的人,选错了吗?!
但是老朱还是说明一下:“齐泰黄子澄是我属意,方孝孺不是。”
朱元璋皱了皱眉,他本能的感到不舒服。重新开科举至今,他已经取士不少,朝堂上的南人自然也是越来越多,南人多了,偏向于南方的声音自然越来越大。但是朝堂之上,怎么能只有一方的声音呢?
这段说得还是很深入浅出的。
朱元璋虽然出身不行,对于皇子们的文武教育却非常上心,皇子们一听,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炸锅了。
“贼儒,大胆,竟敢让我大明皇帝当个吉祥物!”
“还想要制约君,狂妄,狂妄至极!这是在掘我大明的根!”
“老四靖难靖得好!果然国朝有奸佞!”这是刚刚苏醒的朱橚在人群里悄悄呐喊一声。
“爹啊,您看文人真不行,这心有反骨的家伙,您怎么就没有把他揪出来咔嚓了!”
“行了,吵吵嚷嚷些什么。”朱元璋不耐烦大喝一声。对于方孝孺的思想,皇子们大惊失色,老朱却没有动容。
早说了,老朱虽然残忍嗜杀,脑袋却是很好的。方孝孺的思想,老朱怎么可能不知道?甚至方孝孺还曾向老朱阐明自己的思想。老朱只是一推二推,说个“时候还不到”,就把方孝孺敷衍过去。
老朱训斥孩子们:“你大哥没说方孝孺的身份?”
“浙东领袖……”
“这不就得了?”老朱没好气说,“人家怎么想,是人家的想法,你自己没想法吗?你脑子是摆设吗?你朝廷上别人的想法都和方孝孺一致吗?方孝孺的想法说出来了没人反对吗?”
皇子们被训得蔫头耷脑,不敢吱声,倒把光幕的声音十分突出:
朱元璋刚才劈头盖脸骂了孩子,这时也忍不住嗤声:“腐儒,想得倒是挺好。”
这时他已经很不悦了。刚才说到方孝孺把皇帝当成吉祥物他没有太多的反应,归根到底他知道,只要皇帝有能力,方孝孺就做不到这件事情。但用这种乡族制度取代他的保甲制度?如果皇帝没有能力,不慎被权臣把持,他不是还定了藩王进京勤王的祖训吗?
嗯……
老朱心梗。
梗完他继续思量方孝孺的乡族制度,敏感地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动了。
他的敏感没有错。
这段说得就极其不错。
朱元璋、朱棣眼中异彩连闪,尤其在琢磨品味那句“权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可笑!都是乡族自决了,还想要井田制?”朱棣冷笑,起身来回踱了两步,一言切中要害,“你想去支配你根本管不到的人手中的利益?到时候恐怕只会造成豪族纷纷裹挟贫民起义,各地烽烟依旧,我们江山不稳。”
“说得好。”朱元璋颔首,“皇帝当得快乐吗?”
“……”朱棣又跪了回去。
朱元璋把不安分的朱棣压回去了,才暗暗埋怨朱标:太子啊太子,你说得是不错,但岂不闻“法不传六耳”?要传也该……
朱元璋一转头,瞥到似乎还有些懵懂的朱允炆,又心累地收回目光。
庸才尔。
刚刚朱元璋听明白了,可这时朱元璋又听得稀里糊涂了。
这中间怎么还有宦官的事情?他不是明确说了宦官不得干政吗?联络前后的意思来看……
“老四!”朱元璋爆喝一声。
“这不是我做的!”朱棣迅速推卸责任。
可惜这当然是他做的。
朱棣顿了顿,觉得自己推卸责任推得太不聪明,所以反口说:“我现在还没做。”
“也就是说未来做了喽,”朱樉真是阴阳大师,“哈哈哈,有事‘祖宗之天下’,无事‘未来在变化’。”
朱元璋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虽说成了帝国的皇帝,却也不能完全摆脱出生的影响,此时就感觉正在被点评的人口数量,要么是他鸡笼里的鸡仔,要么是他放牧的好牛,多几只,少几只,哪里好,哪里差,他可是很敏感的。
朱元璋迁都的想法,大家是都知道的。
若非出去巡视,也许大哥还不会躺在这里呢。
灵堂鸦雀无声,众人讷讷无言。
永乐大帝的功绩,既然能在此后数百年间来鼓舞激动了无数国人,又怎么会激动不了此刻就在他身旁的父子兄弟!
光幕居然还有后续,清澈的声音,悠悠长叹: